第815章 屏障数据（1/2）

我觉得眼前这个明明坐在床沿边、手还带着余温和关爱的小汐，少了一些从前眉目间的烟火气。

就像灵魂中属于人味儿的那一块，被什么力量悄悄抽离剥尽了一部分，隐藏起来了。

是撕裂灵魂的后遗症之一吗？

“从头到尾，你一直都在道歉。”

我歪头彻底正视着她。

小汐低头坐在那里不再说话，一双眼睛轻垂，脊背有点僵硬。她像是在等着谁给予下一个接话许可，这姿态让我觉得心里头转起更深的紧张与不安。

“犯错才需要道歉。”

我放慢了声音，每一字像是铆钉落在地面一样打下去，带着一点追究的意味，“而你一直说那三个轻飘飘的字，不该只是为了让听的人舒心。”

一个人如果当真承认了自己的错，道过歉后会修正行为。

这丫头没有收敛，也没有解释她为何又一次躲开界线。

只是无意义露认真的愧疚，却躲重点。

说改而不改，不过是顽劣耍泼的控场算计。那么，遇到什么意外先低头“对不起”就够了事了、根本不是真心反省的下意识应付口吻……

她现在做的是哪一类？

我略微捏紧被角望着她垂下去盯着白色地板的视线焦点。

她是不认为自己有错，还是，她必须做这些她自己也感到愧疚不舒服、却不得不走的路？

加上前几次，我听到最多的就是这三个字，小汐一直道歉，从来不回答重点问题。

频繁而密集的措辞，是交流习惯，还是……

像掩盖线路一样，不敢被我发现什么东西？

身上有些细小的伤口，结痂的速度比医生预想的快了很多，那些人族普通医生把这归因于我“身体素质好”，没多追究。

小汐倒是清楚原因。

她每天端给我的那些水果里掺了灵力，旁人看不出来，但我舌尖一碰就能尝出那股凉丝丝的气息。

我没点破，她也就不说。

两辈子了，她习惯用这种沉默的方式守着我的命。

“很奇怪，魔族那边安静下来了。”

三天后，刚被医生准许出院回家，我就赶上了总结会议。又是熟悉的视频连线，电脑屏幕里，在右手位第一排的小蒋正在汇报他所了解到的情况。

不亲自出现参与各项工作，这是目前小汐和我达成的共识中，最重要的一项。

书房的红木书桌在日光灯下泛着暗沉的光泽，桌面上搁着几十年前的残卷，有几本封面已经脱了线，露出里面发黄的纸页。

我坐在转椅上，电脑屏幕亮了快半个小时，散热风扇呜呜转着，把微热的空气吹到桌上。

小蒋的报告还咬着上一句的尾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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