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64章 酒后真言（1/2）

这些年，徐泽耳朵倒是清净了不少。

主要原因只有一个——鲍琉离开了。

那个平日里总喜欢把徐泽当成跑腿小厮使唤的鲍师兄，如今已经不在洞阳城。

六年前，鲍琉挑衅与王庆比试，结果被误伤，左耳被削去了一点，虽说王庆赔偿了百两白银告罪，但是这足以让鲍琉怀恨在心。而后，他更加卖命修炼，为了就是有一日能把王庆踩在脚下。

四年前，鲍琉陪同陈岩总镖头，押镖去往远离丰国的青垟城。

平日里，护玉镖局有人外出押镖，多少都会提前说一声目的地，毕竟路上若出了什么事情，也方便其他人寻找。

可这一次不同。

两人临行前只是简单收拾了东西，骑上镖局的快马，便离开了洞阳城。

去了哪里，也没人知道。

甚至连他们究竟什么时候回来，都没人敢多问。

毕竟陈岩是洞阳城护玉镖局的局座，他不说，自然没人敢追着问。

所以，镖局暂时交由大镖师茅文嵘做主。

没了鲍琉这个处处使唤人的主，徐泽在镖局的日子总算清闲了不少。平日里，他不必再看人脸色，偶尔还能偷得浮生半日闲。

有人说，一个人在某处受了屈辱，便会在另一个地方加倍找回来。徐泽便是如此。在镖局受了气，他便在外头作威作福，仿佛只有看着别人低头，才能弥补自己心中的不甘。

与他截然不同的，是学徒金良察和晋莒。

这两人都是热心肠，平日里在外遇见不平之事，总爱伸手帮上一把。前些时日，一次暴雨夜，河水暴涨，浊浪翻涌，两人竟不顾危险，硬是从湍急的河流中救起了一名落水的谷府少女。

此事传开后，二人不仅得了府衙嘉奖，还在城中收获了不少赞誉。

茅文嵘对此也颇为欣赏，时常在镖局里夸赞金良察，说他心地不错，将来若能沉下心来，未必没有出息。

然而，谁也没想到，一场镖局聚会，几杯酒下肚，竟让醉酒的金良察吐露了心底话。

“要是有钱啊，我也不想做什么好人！”

金良察端着酒碗，满脸认真。

“我这点定力，全靠贫穷限制着。穷啊，压制了我所有的恶意，这才让我安安稳稳地做个良民，有了钱，谁不想快活一下，宜春楼的花魁，我都还没摸过。”

王庆、刘绍等人先是一愣，随即哄堂大笑，连酒桌都震得微微发颤。

晋莒却颇为不屑，瞥了金良察一眼，没有跟着笑。

他是真心觉得行善是件好事，相比之下，金良察这番话，倒像是把自己那点善心全说成了无可奈何。

金良察也不理会众人的反应，仰头又灌了一口酒，脸上渐渐浮现出几分心酸。

“唉，我平日里最爱去茶馆听书。那些故事里的女子，被英雄救了之后，动不动就要以身相许。怎么到了我这里，就全变了呢？”

众人一听，顿时来了兴致，纷纷催他往下说。

金良察摇了摇头，苦笑道：“那日，我和晋莒冒着性命危险救了谷府大小姐，结果人家只说了一句——”

他顿了顿，学着当时的语气，慢慢说道：

“给这个下人一些赏银。”

酒桌上的笑声更大了。

金良察低头看着碗中残酒，喃喃道：

“下人啊……”

那两个字说得轻飘飘的，却十分沉重。

倒是刘绍冷嘴评论了一句：“自古以来，男人的品性全靠穷撑着，女人的妇道全靠丑守着.....”

一旁的晋莒听了直摇头：“谬论，真是谬论！”

刘绍前些日子，也颇为风流。

洞阳城的刘嘉士员外，在城里虽然有家有室，私底下却在乡镇养了一个小妾。

小妾名叫桃春。

刘嘉士将她养在乡镇，平日里很少让她进城。

毕竟这种事情一旦传出去，自己的名声也不好听。

可天下没有不透风的墙。

而刘绍是什么人？

一个“八卦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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