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0章 震惊香港地下黑道(1/2)
何根成站起身,走到窗前,拉开窗帘。
窗外的尖沙咀还是灯火通明,车水马龙。
但他知道,从今晚起,香港地下世界的格局变了。
不知道什么时候多了一尊惹不起的大神。
凌晨两点,王臣回到元朗。
他的衣服上全是血,分不清是自己的还是别人的。
手臂上又添了一道新伤,是子弹擦过去的,不深,但一直在往外渗血。
他的眼神很冷,像冬夜的寒冰,但这种冷不是针对谁,是肾上腺素退去后的自然反应。
林徽英比他先到一步,已经让随行的医护兵在院子里处理伤口了。
她的左臂缠着绷带,是被流弹擦伤的,不碍事。
她看见王臣进来,站起来,上下打量了他一眼,目光在他手臂上的新伤处停了一下,没有问疼不疼,只说了一句:“湾仔那边,全灭了。你那边呢?”
“全灭了。”王臣说。
林徽英点了点头,没有再问。
两个人在院子里站了一会儿,谁都没有说话。
木瓜树的叶子在夜风中沙沙作响,月光照在两个人身上,影子拉得很长。
“姐。”王臣忽然开口。
“嗯?”
“谢谢。”
林徽英看了他一眼,嘴角微微翘了一下,没有说什么。
顾清荨在白雪投资公司的总部,接到王臣的电话时,声音都在发抖:“你没事吧?伤到哪里了?严不严重?”
“皮外伤,不碍事。”王臣的声音很平静,“你和梁姐她们在一起?”
“在一起。我们都在一起。”
“好。今晚就在公司睡,哪也不要去。明天我去接你们。”
“嗯。”顾清荨犹豫了一下,“老王,你……注意安全。”
“知道了。”
挂了电话,王臣走进陈梦翔的房间,脱掉沾满血的衣服,用院子里的冷水冲洗了一下伤口。
水很凉,激得他龇了龇牙,但脑子更清醒了。
他坐在床上,把枪拆开,擦干,上油,装回去,放在枕头
然后躺下来,闭上眼睛。
他没有睡着。
脑子里在过今天的每一个细节——乾贵KTV,何根成,陈惠敏,和记茶楼。
湾仔码头,钵兰街,山口组。
每一枪,每一刀,每一个倒下的身影。
他不是一个嗜杀的人,在那个末世,杀人是为了活下去。
在这个年代,杀人是为了保护那些需要他保护的人。
这不一样。
凌晨四点,手机震动了一下。
是林徽英发来的短信:“山口组香港负责人通过中间人传话,说愿意和解,赔偿一切损失。他们说是被陈飞金骗了,不知道你的身份。”
王臣看着这条短信,嘴角浮起一丝冷笑。
现在知道和解了?晚了。
他没有回复,把手机放在枕头旁边,闭上了眼睛。
上午九点半,钵兰街,和记茶楼。
这是一栋三层的旧楼,外墙刷着米黄色的漆,已经斑驳了。
招牌是手写的,繁体字,黑底金字,“和记茶楼”四个字写得苍劲有力,据说是达叔的父亲当年请一位书法家题的。
茶楼在一楼和二楼,三楼是达叔的住处。
一大早,达叔就让伙计把二楼最大的包厢收拾出来,打扫得干干净净,泡上了一壶上好的铁观音。
达叔今年七十三岁,在香港道上混了五十年,从一个小混混熬成了受人尊敬的前辈。
他早就不管事了,但谁都要给他几分面子。
今天他穿了一件深灰色的中山装,头发梳得整整齐齐,坐在主位上,捧着茶壶,一口一口地喝着,神态悠闲。
何根成比他来得还早。
他今天穿了一件深蓝色的唐装,头发梳得一丝不苟,脸色不太好,眼下有乌青,显然一夜没睡。
他的面前放着一个红色的礼盒,里面是一套翡翠首饰——项链、手镯、耳坠,满绿冰种,水头极好,是他在尖沙咀那家金店连夜调的货。
他把礼盒打开,请达叔过目。
达叔拿起项链看了看,对着光眯着眼端详了一会儿,点了点头:
“好东西。这份见面礼,拿得出手。”
何根成松了口气,合上礼盒,放在桌角。
陈惠敏是九点四十分到的。
他穿了一件黑色的夹克,没有打领带,看起来随意,但精神很好。
他和达叔打了个招呼,在何根成旁边坐下,低声问:“都准备好了?”
“准备好了。”何根成说。
“陈飞金的事,你跟他说了吗?”
“还没。等会儿当面说。”
陈惠敏点了点头,没有再问。
九点五十五分,茶楼门口来了两辆黑色商务车。
车门打开,王臣先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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