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8章 日常与战前（2/2）

陈梦翔看着他走远的背影，低头看了一眼桌上那两张密密麻麻的复盘图，又抬起头，重新把视线落在屏幕上。

中午吃饭的时候，王臣和卓依婷在公司楼下的一间茶餐厅碰了面。

她没有去公司食堂，说想换换口味。

两人坐在靠窗的位置，一人一份烧腊饭，加上一碟白灼菜心。

“上午逛了逛附近？”王臣夹了一块烧鹅。

“嗯，梁姐办公室后面的那条街，好多小店，卖什么都有的。”

卓依婷把菜心夹到他碗里，“你下午还忙吗？”

“下午没事，陪你逛逛。”

卓依婷低下头，用筷子拨着碗里的米粒，过了一小会儿才说：“会不会耽误你的时间？”

“时间就是用来花的。”

她抬头看了他一眼，没再问，低头吃了一口饭。

下午的阳光比上午更亮了一些，从商业大厦的落地窗照进来，在走廊的地板上铺开一片暖融融的光。

王臣带着卓依婷出了门，沿着公司附近的那条街慢慢走。

她走在他右手边，离得很近，手臂偶尔蹭到他的袖口，但谁也没有刻意调整距离。

他们路过一家金店，王臣停下来，隔着玻璃看了一眼橱窗里摆着的一条细细的铂金链子，吊坠是一颗很小的水滴形紫晶石。

他走进去，没有问价格，让店员包起来，装在深红色的绒布盒子里，递给卓依婷。

“给你妈的。”

卓依婷接过来，没有推辞，只是低头看着那个盒子，用拇指轻轻摩挲了一下绒布的纹路，然后放进了包里。

她又帮父亲选了一块表，没有特别贵，但款式沉稳低调，适合这个年纪的父亲戴。

给妹妹买了一对银耳钉，简简单单的款式，还有几盒香港本地的糕点——老婆饼、杏仁饼、鸡仔饼，装了大大小小好几个袋子。

她买这些的时候很认真，每一样都拿起来看了看配料表，掂了掂分量，仿佛在做着一件仪式感满满的事情。

从店里出来的时候，卓依婷手里已经多了好几个购物袋，沉甸甸的，勒得她手指有点红。

王臣接过来两个，她也没有客气，只是把空出来的手伸过去，轻轻挽住他的手臂。

她挽得不紧，也不刻意，像是一个自然而然就发生的动作。

他们去了一间开在小巷里的糖水店。

店不大，四五张小桌，墙上贴着泛黄的菜单，用红蓝圆珠笔写着字。

卓依婷点了一碗杨枝甘露，王臣要了一杯热柠蜜，两人面对面坐着，谁也没有急着说话。

店里的风扇转得很慢，发出轻微的嗡嗡声，门外偶尔有人路过，脚步声被巷子的回音拉长又缩短。

卓依婷把面前的杨枝甘露搅了搅，开口说：

“我在台湾的时候，很少有这样出来逛街的时候。以前学校放假，要么在家里帮忙，要么去唱片行打零工。后来去了上海，更忙了，忙到连逛街都觉得是浪费时间。”

她低头舀了一勺糖水，“今天感觉挺好的。”

王臣端着那杯热柠蜜靠在椅背上：“以后多的是机会。”

卓依婷没有接话，但她把勺子放回碗里，端起碗把最后一口糖水喝完了。

傍晚回深水湾的路上，夕阳把整条街都染成了橘红色的。

卓依婷坐在副驾驶座上，靠着车窗，手里抱着那些礼物的袋子，肩膀松弛下来，看着窗外快速掠过的街景，没有说话。

她的嘴角带着一点若隐若现的弧度，像是心里有什么东西终于落定了。

夜里十一点多，别墅里的灯已经关了大半，只有走廊尽头还亮着一盏夜灯。

王臣从梁姐的房间出来，轻手轻脚地经过楼梯口，在卓依婷的房门外停了一下。

门没有关严，留着一道缝隙，里面的台灯还亮着。

他站在门外看了一会儿，她还没睡，靠在床头看一本书，封面朝下放在膝盖上，视线落在书页上，但翻页的动作已经变得很慢了。

他没有推门，也没有出声，只是站了片刻，然后转身回了自己房间。

走廊的灯光在他身后拉出一道细细的影子。

他推门进去，房间里的灯已经被乔碧莹关掉了，但她还没有睡，侧躺着，被子拉到肩膀，黑夜里只有窗外透进来的月光，把她的轮廓勾出一道模糊的银边。

王臣在床边坐下，伸手把她的被子往上拉了拉。

“今天怎么样？”乔碧莹问，声音带着困意。

“都还好。”

“那睡吧。”

他没有回答，在她身边躺了下来。

把乔碧莹搂进怀里，低头亲吻了上去。

过几天，他就要去台湾，这几个女人总要安抚好的，其实她们要求的不多，偶尔陪陪她们，给她们一点安抚和爱，就好了。

窗外有风穿过院子里的树梢，声音很轻，沙沙沙的。

他闭上眼睛，感觉自己像一艘靠了岸的船，终于不用再颠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