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3章 再次潜入，获取情报（1/2）

暴雨刚停，天光从云缝里漏下来，照在汽修厂铁门上，湿漉漉的锈迹泛着暗红。

顾轩坐在桌边，手指还在膝盖上敲。

一下，两下。

节奏比昨夜稳。

他没看表，但知道时间——六点十七分。晨会推迟了四十三分钟，没人问为什么。老张泡的茶凉在桌上，杯底沉着几片茶叶梗。小赵把手机反扣在桌面，屏幕朝下，像是怕它突然亮起来。

顾轩终于抬头：“准备行动。”

声音不高，也没人接话。

他知道这话不是说给耳朵听的，是说给神经末梢的。昨天那根绷到快断的弦，现在得重新拉紧。

“对方压住了我们三天，够久了。”他说，“他们以为我们缩着，其实我们在等。等一个空档。现在，空档来了。”

他站起身，走到白板前，在“持续施压”

“我要再进一次恒信楼。”他说，“不是外围，是核心——原城建档案中心地下数据室。他们换了地方，但审批系统没换服务器。只要那台主机还在运行，就有日志，就有破绽。”

屋里静了几秒。

“顾哥。”小赵开口，嗓音有点干，“上次进去，差点被巡逻机器人扫到。这次呢？他们肯定加了防备。”

“加了。”顾轩点头，“门禁升级成双因子，指纹加动态码。夜间巡查从每小时一次变成每二十分钟一轮。连通风管道都装了震动传感器。”

他顿了顿：“但我们也有东西没用完。”

他从文件夹里抽出一张卡，塑料边缘有些磨损，印着“临时运维A07”，编号模糊。

“七天前项目结案时，这权限该注销。但他们忘了。”他说，“系统延迟清理，窗口期七十二小时。今天是第七十一个小时。”

老张皱眉：“就靠一张卡？”

“还有周临川摸出来的巡逻间隙。”顾轩说，“凌晨一点十五到一点三十五，东侧监控有三分钟盲区。他们会切换备用电源做自检，摄像头黑屏。我们就用这三分钟，钻进去。”

小赵盯着那张卡，嘴唇动了动：“你要亲自去？”

“我带队。”顾轩说，“你们留下，等信号。一旦我发出‘绿灯’代码，立刻启动本地解密协议。如果两小时内没消息，销毁所有备份，全员撤离。”

没人说话。

顾轩转身，从柜子里取出背包，检查装备：微型摄像机、信号中继器、强光手电、特制U盘、折叠刀。他把檀木珠往袖口推了推，确保不会挂住什么。

外面街巷安静，只有积水从屋檐滴落的声音。

一辆无牌黑色轿车停在三百米外的便利店转角，车窗降下一半，周临川坐在驾驶座，左手虎口的烫伤疤在昏光下显出深色。他看了眼后视镜，确认顾轩的身影出现在街口，才轻踩油门，车子无声滑出。

车里没开灯。

“路线改了。”周临川低声道，“东侧围栏新加了红外网，走不了。”

“走南面。”顾轩说，“绕到老印刷厂后巷，从地下通道进。”

周临川瞥他一眼：“那条路你早记下了？”

“三年前查违建，我爬过两次。”顾轩说，“地图没标，但排水图上有。”

车停在废弃报刊亭后，两人下车，换上深色工装，背上工具包。顾轩把U盘贴身收好，指尖擦过金属外壳，冰凉。

雨后的空气闷，带着铁锈味。

他们贴着墙根移动，脚步压得极轻。路灯坏了两盏，阴影正好连成一片。到了印刷厂后墙，一扇生锈的铁栅栏挡着，锁已断裂，像是被人剪过。

“你提前动过？”顾轩问。

“昨晚。”周临川说，“试探性开了个口。他们没补。”

顾轩点头，弯腰钻过。通道入口被一堆建筑垃圾半掩着，掀开泡沫板，一股潮湿霉味扑面而来。台阶向下，水泥壁渗水，地面滑腻。

手电筒打过去，能看到墙上的涂鸦和排水管走向。

“还有两百米。”顾轩说，“保持间距。”

他们一步步往下，脚步声被积水吞掉。通道尽头是一道铁门，锈死，但下方有半米高的排水口，勉强能过。

顾轩先爬，背包卡了一下，他用力一挣，布料撕裂声在密闭空间里格外刺耳。他停住，听上面有没有动静。

没有。

继续。

爬出排水口，眼前是档案中心后院。一栋五层旧楼，外墙斑驳，窗户大多封死。只有二楼和地下一层亮着微弱应急灯。

巡逻灯束从角落扫过，每二十分钟一次。

“还剩八分钟。”周临川低声说，“你有五分钟操作时间。断电维护窗口只开十分钟，他们提前一分钟启动备用电源，你就得撤。”

顾轩点头，从包里取出身份卡，插进袖口夹层。他抬头看了眼通风口位置，三楼侧面，离地约八米。

“我走官道。”他说，“你去东侧路口等，万一我出不来，你得制造点动静。”

“比如？”周临川问。

“砸个消防栓。”顾轩说，“别太狠，够他们分神就行。”

周临川扯了下嘴角：“行。”

顾轩开始攀爬。脚蹬在墙缝，手抓空调外机支架，动作稳但不快。袖口檀木珠蹭过粗糙墙面，轻微晃动。他没去扶，任它晃着。

爬到三楼，通风口防护网已被提前剪开。他钻进去，匍匐前进。管道狭窄，肩膀磨着铁皮，发出细响。爬了约十五米，上方出现检修口。

他停下，听动静。

楼下传来脚步声，两人对话。

“……今晚还要巡三次？”

“上面说了，最近风声紧。”

“操，累死。”

脚步远去。

顾轩拧开螺丝，轻轻掀开盖板。

再往下，就是地下数据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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