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觥筹交错（2/2）

“塞涅卡？”爱丽丝偏了偏头。

“冬霖爵塞涅卡。”拉比努斯的语气带上了一层微妙的变化，像是一种介于嫌弃和熟知之间的情绪，“那个什么话都敢说、什么事都敢做的不敬者。她不在，这次宴会至少不会有人掀桌子。”

“她的爵位，还是直接冲上殿前向陛下讨来的。”曳石爵阿波罗尼不知什么时候也走到了附近，“以功绩为筹码，逼着陛下给她一个位置。当时在场的大臣们脸色可都不是很好看。”

“无礼之徒，目无君上的家伙。”拉比努斯的眉头微微皱了一下，语气加重了几分，“若不是陛下仁厚，她当时就该被逐出圣城。”

仁厚吗……这位断锋爵竟然如此评价刻律德拉，爱丽丝觉得这人也不对劲，似乎对自己的君主有着相当的滤镜。

那位凯撒陛下可以说是个不错的君主，但绝对和仁厚沾不上边，杀伐果决才是她的风格。

阿波罗尼笑了笑，转向爱丽丝：“请别在意，断锋爵与冬霖爵向来不对付。他们同时在场的时候，多半是在吵架——偶尔还会打起来。”

“那可不是什么‘偶尔’。”拉比努斯哼了一声，“她上次在议事厅里直接拔剑把我的甲胄砍出一道裂痕，我还没找她算账。”

“你砍回去不就好了？”阿波罗尼调侃道。

“同为凯撒陛下的臣子，同室操戈并不是明智的举动，我懒得同她追究。”

爱丽丝听着这段对话，目光在两人之间来回扫了一下，嘴角浮起一丝淡淡的笑意。

一个敢于直接冲上殿前向凯撒讨要爵位的人——倒是个有意思的人物，而且，既然那位冬霖爵现在的确是冬霖爵，那冲上殿前索要爵位的举动说不定还真的成功了呢。

她还没来得及追问更多，便听到一个略显局促的声音从旁边飘来。

“那个……”维吉尼娅不知什么时候也站在了附近，手里端着一杯浅色的饮品，“璇玑爵阁下，欢迎来到奥赫玛，接下来……如果您想要了解一些这个城邦的事，我很乐意协助您。”

她向着爱丽丝举杯，显然是在欢迎这个新加入逐火之旅的同伴。

爱丽丝看着她，语气温和：“那就劳烦你了。”

维吉尼娅的眉梢微微舒展开来，像是松了一口气。

她没有再多说什么，只是站在一旁，像是终于找到了一个可以自然停留的位置。

爱丽丝注意到，她似乎特意站在了离曳石爵稍近的位置上。

…………

宴会的另一端，可以纵览全局高座上，刻律德菈正独自坐在那里，端着酒杯，目光穿过人群与暖光，远远地落在这幅画面上。

海瑟音不知何时已经回到了她身侧，身上的血腥气已经洗净，只剩下水汽与皂角的淡淡气息。

“做得很好，剑旗爵。”刻律德菈没有回头，声音很轻，只有她能听见，“经此一番，那些虫豸便再也翻不起什么风浪了。”

“我的锋刃，便是为此而存在。”

刻律德菈将杯中的蜜酿饮尽，目光依旧落在人群中央那道月白色的身影上。

“逐火并非尽头……既然已知天外的存在，那翁法罗斯……”

她喃喃地说着什么，嘴角扬起一个弧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