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前往命途狭间（1/2）

如同以往，爱丽丝的意识沉入刻法勒的神躯内部，周遭的一切都变得不同了。

那些属于黎明的金色光芒变得稀薄，像是隔了一层被雾气模糊的玻璃。

声音也消失了，连风穿过岩缝的呜咽都听不见。

剩下的只有一种极深沉的、缓慢的脉动感，像是有什么巨大的东西正在极远的地方呼吸。

刻法勒的意识依旧沉寂着。

那扇她在数百年前便已推开的门依旧敞着，门后的空间空旷而安静，里面存着东西，但主人早已不在。

这里，有些许多记忆，在刚来时这些记忆还相当模糊，或许是封存的比较深吧，现在相当一部分都已经展示给了她

她穿行在那些记忆之间。

刻法勒的记忆和她的不一样，她的记忆是一条线，从温德兰的童年开始，经过战争、沉睡、苏醒，一直延伸到此刻。

刻法勒的记忆更像是一团被压缩了无数层的岩层，每一层都记着某个时代的翁法罗斯，每一层都被更晚的一层覆盖，层层叠叠地堆在一起，分不清哪里是开头，哪里是结尾。

爱丽丝在其中一层停下来。

她看到了一个翁法罗斯。

那是一个和现在很像、又很不像的翁法罗斯，天空是明亮的，人们在自己的城邦里出生、劳作、死去。

黑潮尚未降临，天空泰坦尚未阖上双目，整个世界仍旧沐浴在黄金世的光辉之中。

然后她看到了黑潮。

和后世所记载的不同，黑潮的第一次降临并没有引发任何大规模的恐慌。

直到它开始侵蚀到泰坦的神躯，并深刻地影响了世界之后，才有人察觉到不对。

但那时候已经太晚了。

爱丽丝看到了刻法勒的记忆中其他泰坦如何被黑潮侵染。

海洋泰坦法吉娜最先察觉到了自己体内那道不可见的裂口，祂试图以自身权能净化那些渗入的污染，却发现那不是「异物」，更像是某种外来程序从内部覆写了祂自身的逻辑。

纷争泰坦尼卡多利在某个清晨醒来时，忽然开始无差别地攻击其他的泰坦与事物。

泰坦们接连陨落或陷入沉寂，黄金世在极短的时间内崩塌。

之后便是神谕的降临，连绵的内战，黄金裔们互相征伐，直到逐火军们率领着黄金裔们走上正轨……再然后就是她所知道的历史了。

“神谕……神谕啊，这到底是从何而来呢。”，爱丽丝沉思，这件事关系着此后的决断，若所谓的神谕也只是吕枯尔戈斯设定的目标，那再创世之后的世界究竟会如何可谓难以看透。

爱丽丝将这些记忆碎片一一放下，继续向更深处沉入。

再往下走，那些记忆变得越来越抽象，越来越难以解读。

像是某种被压缩过的底层代码，由无数细碎的符号组成，没有具体的场景，没有清晰的画面。

她试着去辨认那些东西，但很快就发现自己无法解读。

但其中隐约藏着一些片段，与当今世界有些相似，却又截然不同……

在那之下，则是一些向来不变的东西。

那是数据世界的基础架构，是世界运行所需的底层程序。

她能够看到它的存在，甚至能够感知到它的运作方式，但想要真正理解它、修改它，以她如今这副被限制在翁法罗斯内的化身而言，还做不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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