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8章 继续“修炼”（2/2）

姬如月已经恢复了行动能力，正侧卧在床榻最里侧，用薄被将自己裹得严严实实，只露出半张脸和一双水光潋滟的狐狸眼。她盯着陆青缇，声音沙哑却带着几分咬牙切齿的威胁：“陆青缇，你敢算计我。这笔账，我迟早跟你算。”

“算什么账？”陆青缇浑不在意，反倒是伸手捏了捏姬如月露在外面的脚踝，“姐姐方才明明挺配合的，最后那几声——”

“闭嘴！”

姬如月抄起枕头砸了过去，被陆青缇轻巧地接住。林婉儿夹在两人中间，笑得肩膀直抖，那张清冷的圣女脸上罕见地露出了几分俏皮。

楚风看着三女闹作一团，心里某个角落忽然被什么东西填得满满的。但他没有太多时间沉溺在这种温存里。

柳千生还在来的路上。

半个月，不，现在只剩下不到十四天了。

他闭上眼，内视体内的情况。

方才那一番四人轮回，姬如月说得没错，炼虚境与混沌诀的共鸣确实恐怖。三道截然不同的气息在混沌真元的牵引下形成一个完美的循环，每流转一周，便相当于寻常修士数年苦修。而那一整夜的千回百转，将他气海中原本淤塞得几乎要撑爆的驳杂灵气尽数冲刷殆尽，转化为精纯到近乎液态的混沌灵力。

虽然还在炼虚中期，但是距离后期只差半步。

楚风睁开眼，长长吐出一口浊气。那口浊气凝成一道白雾，在空中翻涌片刻才缓缓消散，散发出惊人的灵力波动。

陆青缇和林婉儿同时感应到了那股气息的变化。陆青缇率先开口：“突破了？”

“还在炼虚中期，离后期只差临门一脚。”楚风也不隐瞒。他的目光落在姬如月身上，眼神里带着几分复杂，“如月，你方才把双修循环里本该返还给你的灵力，全部加倍渡给了我。你知不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以九转混沌诀的共生特性，双修本该是双方共同受益。姬如月身为炼虚境大能，若正常参与这场轮回，至少能稳固境界甚至更进一步。可她偏偏在循环最关键的那一刻悄悄逆转了流向，将本该回馈给自己的那一份灵力，连同她自身积攒的部分真元，一同灌入了楚风的气海。

这意味着她的修为不进反退。

姬如月往被子里缩了缩，含混道：“知道。跌了一个小境界，从炼虚初期掉回化神巅峰了。”

“那你——”

“我不在乎。”姬如月打断他，那双狐狸眼直直地看着天花板，声音很轻，却很坚定。

房间里安静了一瞬。

她嘴上说得云淡风轻，可楚风看得出，柳千生给她的压力并不像她面上表现出来的那般平静。否则她绝不会在方才用那种近乎自损的方式替他冲关。

陆青缇率先打破沉默，拎起床头的红葫芦灌了一口，蹙眉道：“还是没有突破至炼虚后期？”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掌。一夜之间，她已从元婴大圆满踏入了化神初期，不仅如此，体内灵力凝实的程度远超她对这个境界的预期。而她能感知到，身旁的林婉儿也同样突破到了化神初期，气息甚至比自己还要稳固几分，想来是那通玉凤髓之体的加成。

可问题是，同时与三人双修的小贼，却连一个小境界都没能跨过去。

“炼虚境的破境难度，不是化神能比的。”姬如月像是看穿了她的疑惑，缓缓解释道，“从炼虚中期到后期，看似只差一步，实则隔着一条天堑。寻常修士想要迈过这道坎，没有上千年苦修绝无可能。纵然是天赋绝艳之辈，也需要天大的机缘。”

上千年。

陆青缇暗暗吸了一口凉气。尽管她早有预料，但还是小觑了九转混沌诀所需的底蕴，也小觑了炼虚境这道门槛的分量。

“那楚大哥是不是还是打不过柳千生？”林婉儿坐起身，拢了拢散乱的青丝，重新恢复了那份圣女的清冷自持，“他现在离炼虚后期还差半步，离柳千生的炼虚巅峰还有一段距离。是不是只要继续修炼，很快就能突破？”

她说这话时耳根又红了，但语气已经比之前坦然了许多。有些事就是这样，没做过之前觉得天都要塌了，做过了反倒发现也没什么大不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