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8章 满载而归 老赵大喜(1/2)
曹山林带着三只狗从山里回来的时候,天已经黑透了。月亮又圆又亮,照在雪地上,亮堂堂的,连影子都看得清清楚楚。他腿还瘸着,走得很慢,每走一步伤口都疼,但他咬着牙,一声不吭。黑虎走在前头,时不时回头看他一眼,等他跟上。青风和白雪跟在后面,三只狗也累了,走路都有点打晃,但还是紧跟着,一步不落。
远远地看见自家院子里的灯还亮着,黄乎乎的,像一团暖火。灶间的烟囱还在冒烟,细细的一缕,在月光下像一根银丝。曹山林推开院门,黑虎第一个冲进去,跑到灶间门口,用爪子扒门。倪丽华从灶间跑出来,看见曹山林,愣了一下,然后眼圈就红了。
“姐夫!你可算回来了!”她跑过来,上下打量他,目光落在他瘸着的腿上,“你腿咋了?”
“没事,让蛇咬了一口。”曹山林摆摆手,一瘸一拐地进了屋。
倪丽珍从里屋出来,挺着大肚子,手扶着门框。她看见曹山林,眼泪一下子就掉下来了,但她没说话,只是站在那里,看着他。
曹山林走过去,摸了摸她的肚子,说:“没事,回来了。”
倪丽珍点点头,擦了擦眼泪,转身进灶间给他热饭去了。
曹山林坐到炕上,把背包解下来,一样一样地往外掏。两张豹子皮,金黄油亮,斑纹清晰,在灯光下闪着光。麝香用油纸包着,打开来,黑褐色,香气浓郁,满屋子都是那股特殊的甜香味。还有一张猞猁皮,是他在山里顺手打的,毛色灰黄,带着黑斑,也是上等货。
倪丽华看着那些皮子,眼睛都直了。“姐夫,这么多!”
曹山林把皮子一张一张摊在炕上,用手捋平。豹子皮最大,铺开来占了半铺炕,毛又密又软,摸上去像缎子。麝皮小一些,但毛色也不错,油亮亮的。猞猁皮夹在中间,斑斑点点,像是豹子皮的缩小版。
倪丽珍端着热饭从灶间出来,看见炕上那些皮子,也愣住了。她把饭碗放在桌上,走过来,伸手摸了摸豹子皮,手指在毛上滑过,像摸着一匹缎子。她的手指有些粗糙,常年干活磨出来的,但那毛太滑了,她的手指在上面滑过,一点阻碍都没有。
“这皮子真好。”她说。
曹山林点点头:“老赵要的。明天给他送去。”
倪丽珍没说话,把饭端到曹山林跟前。苞米面糊糊,酸菜炖粉条,还有一小碟咸菜。曹山林端起碗,喝了一口糊糊,热乎乎的,从喉咙一直暖到胃里。他又夹了一筷子酸菜,酸得他眯起了眼睛。
“姐,你都不知道姐夫遭了多大罪。”倪丽华坐在炕沿上,把她从萨仁那儿听来的事一五一十地说了一遍。掉雪窝子、遇白狼、爬悬崖取麝香、被毒蛇咬、萨仁救他……她一边说一边抹眼泪,说到姐夫从悬崖上滑下来的那段,声音都哽咽了,说不下去了。
倪丽珍听着,手里的抹布攥得紧紧的,指节都发白了。她没哭,但眼圈红红的,嘴唇在抖。
曹山林喝着糊糊,也不说话,由着倪丽华说。说完了,屋里安静下来,只有灶膛里柴火噼啪作响的声音。
“以后别一个人进山了。”倪丽珍说。她的声音很平静,但曹山林听出了里面的颤抖。
“嗯。”曹山林应了一声。
第二天一早,曹山林就起来了。腿还肿着,但比昨天好多了,走路不瘸了,只是还有点疼。他把豹子皮、麝皮和麝香装进麻袋,捆在自行车后座上。倪丽华又要跟着,曹山林没让。
“你在家陪你姐。”
倪丽华不情愿地答应了。
曹山林骑着自行车,沿着雪路往林场去。路不好走,雪深,车轱辘在雪地里打滑,骑不快。骑了一个多时辰,到了林场大门口。看门的老头隔着窗户冲他摆了摆手,放他进去了。
老赵的办公室门敞开着,里头烟雾缭绕,呛得人直咳嗽。老赵正坐在办公桌后面喝茶,看见曹山林进来,赶紧站起来,脸上堆着笑。
“曹哥!来了!快坐快坐!”
曹山林把麻袋放在地上,解开绳子,把豹子皮、麝皮和麝香一样一样地拿出来,摆在办公桌上。两张豹子皮,一张公的一张母的,金黄油亮,斑纹清晰,在灯光下闪着光。麝皮小一些,但毛色也不错。麝香用油纸包着,打开来,黑褐色,香气浓郁,满屋子都是那股特殊的甜香味。
老赵眼睛都直了。他伸手摸了摸豹子皮,手指在毛上滑过,像摸着一匹缎子。他又凑近闻了闻麝香,闭上眼睛,深深地吸了一口气,脸上的表情像是喝了一碗热汤,浑身都舒坦了。
“好!好!好!”他一连说了三个好,把皮子翻来覆去地看,“曹哥,你这手艺,绝了!这豹子皮,我打了一辈子猎,没见过这么好的!这毛色,这斑纹,整张皮子一个枪眼都没有,你是怎么打的?”
曹山林没接话,从怀里掏出老赵上次给的那个信封,放在桌上。“定金二百,剩下的八百。”
老赵愣了一下,随即笑了,拍着自己的脑门:“你看我这记性。”他从抽屉里拿出一个厚厚的信封,数了八百块钱,递给曹山林。曹山林接过钱,没数,揣进怀里。老赵又从柜子里拿出一条“大前门”烟和两瓶“北大仓”酒,塞给他:“曹哥,这是场长的一点心意。场长说了,你这次帮了大忙,往后林场的山货采购,优先考虑你。”
曹山林推辞了一下,老赵非要给,他只好收下。他把烟和酒装进麻袋,绑在自行车后座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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