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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84章 诸将被擒(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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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月七日下午三点,一列火车从徐州方向缓缓驶进北京站。张勋站在站台上,伸长了脖子,等着看他的四十个营的辫子军。火车停了,车门打开,下来的不是士兵,是花。一盆一盆的花,兰花、菊花、牡丹,整整齐齐地码在车厢里,香气扑鼻。押车的副官跑过来,立正敬礼,满脸堆笑:“大帅,张留守说,您要的四十盆花,他给您送来了。都是上好的品种,您看——”

张勋的脸色从白变红,从红变紫,从紫变黑。他一脚踢翻了最近的一盆兰花,花盆摔得粉碎,泥土溅了一地,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带着绝望和愤怒:“花?我要的是兵!四十个营的兵!张文生,你他妈的——”

他骂不下去了。他站在那里,辫子在脑后晃了晃,身子晃了晃,差点摔倒。旁边的副官赶紧扶住他,低声说了一句:“大帅,咱们……咱们怎么办?”

张勋推开他的手,转过身,望着空荡荡的站台,声音沙哑,像是在自言自语:“怎么办?我哪知道怎么办?”

当天下午,冯国璋在南京发布命令,罢免张勋的长江巡阅使职务,由倪嗣冲接任。同时,徐州方面的辫子军,全部归倪嗣冲节制。消息传到徐州,张文生松了一口气。他当即通电,表示服从中央命令,所部全部划归倪嗣冲指挥。

北京城里,辫子军开始溃散了。士兵们扔下枪,脱下军装,换上便服,混在人群里逃跑。军官们也不管了,有的骑马,有的坐车,有的步行,争先恐后地往城外跑。张勋的宅子里,乱成一锅粥。副官、仆人、姨太太,都在收拾东西,金银细软,大包小包,堆了一地。

那些前几天还穿着清朝官服、在街上招摇过市的遗老遗少,现在换了便装,低着头,快步走在北京的街巷里。有人把顶戴花翎藏了起来,有人把黄龙旗从门口扯下来,塞进灶膛里烧了。几个遗老在胡同口相遇,互相看了一眼,谁也没说话,各自低头走了。

冯德麟没有跑。他还在等。等二十八师。他发了电报给北镇,命令部队进京,但没有任何回音。他又发了一封,还是没有回音。他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在屋子里来回踱步,额头上全是汗。张海鹏站在他旁边,脸色也不好看,两只手搓来搓去,不知道该说什么。

“海鹏,不能再等了。段祺瑞的队伍已经到丰台了,再不走,就来不及了。”冯德麟的声音发颤,脚步停了一下,又继续踱起来。

张海鹏往前迈了一步,压低声音说:“师长,咱们怎么走?火车还能通吗?”

冯德麟咬了咬牙,“换便装。从后门出去。坐火车去天津,再从天津转车回奉天。”

两个人换了便装,把帽檐压得很低,带着几个随从,从宅子的后门溜了出去。他们步行穿过几条小巷,到了前门火车站。站台上挤满了人,都是逃跑的辫子军官兵和遗老遗少。冯德麟低着头,混在人群里,上了一列开往天津的火车。

火车开动的时候,他靠在座椅上,闭上眼睛,长长地吐了一口气。张海鹏坐在他旁边,也是一身便装,帽檐压得很低,脸色灰白。他手里攥着一个包袱,包袱里塞着几件换洗衣服和几根金条。汤玉麟的下落,他压根不知道,也没心思打听。是死是活,随他去吧。

火车到了天津站。冯德麟刚走出车厢,几个穿黑色制服的侦缉队员就迎了上来。领头的是个矮胖的汉子,脸上带着笑,但笑容很冷,拱了拱手,“冯师长,曹司令请您去坐坐。”

冯德麟的脸色一下子白了,声音发涩:“你们认错人了。我不是冯师长。”

矮胖汉子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照片,看了看,又看了看冯德麟,笑着说:“冯师长,您别开玩笑了。照片上的人,跟您长得一模一样。走吧,别让曹司令等急了。”

冯德麟看了看四周,几个侦缉队员已经把手按在了腰间的枪套上。他知道,跑不了了。他叹了口气,“走吧。”

张海鹏也被带走了。两个人被押上一辆马车,驶进了天津城。冯德麟靠在车厢里,闭着眼睛,脸上什么表情都没有。他想起张勋给他画的饼——御前侍卫大臣,黄马褂,紫禁城内骑马。如今,饼没吃到,自己先成了阶下囚。

段祺瑞站在天津的司令部里,面前的桌上摊着北京的地图。徐树铮走进来,把一份电报放在桌上,说了一句:“总理,丰台拿下了。辫子军溃散。东路和西路已经完成了对北京的合围。”

段祺瑞拿起电报,看了一遍,放下,沉默了一会儿,声音沉稳:“好。告诉曹锟和段芝贵,加紧合围,不要给张勋逃跑的机会。”

徐树铮点了点头,转身去了。

天津的街头上,讨逆军的士兵还在列队行进,脚步声整齐而有力。老百姓站在路边,拍手叫好,有人喊着“打倒张勋”“拥护共和”。几个小孩跟在队伍后面跑,嘴里喊着“辫子军完蛋了”。一辆辆满载士兵的军车从街上驶过,扬起的尘土在暮色中弥漫。

讨逆军的包围圈一天比一天紧。七月十日,北京城外的每一座城门都已经被堵死了。安定门外是第一师,西直门外是第十三师,朝阳门外是近畿军第一旅,广渠门外是第一师第二十九团,永定门外是第十一师,彰仪门外是第三师、第十二师、第二十师。黑压压的军营连成一片,炮口对准了城墙,士兵们挖战壕、架铁丝网,把这座古老的皇城箍得像铁桶一样。

各国公使坐不住了。英国公使朱尔典牵头,联合美、法、日等国公使,找到了徐世昌。朱尔典穿着一身黑色西装,戴着高筒礼帽,坐在徐世昌家的客厅里,手里的文明棍杵在地板上,声音不高不低,但语气里带着几分不容置疑:“徐先生,北京城内局势紧张,各国侨民的生命财产受到威胁。我们希望你出面调停,避免战火蔓延。”

徐世昌靠在椅背上,端着茶杯,慢慢吹着茶沫。他沉默了好一会儿,放下茶杯,说了一句:“朱尔典先生,我可以出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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