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2章 暗夜追踪(2)(2/2)
她把盘子放在饭桌中间,笑着说:
“政哥,可以开饭了吧?你们先喝酒,我再炒两个素菜就来。”
黄政看了看桌上的菜——烤王八、烤羊肉、拍黄瓜、凉拌木耳,还有一碟花生米。菜不多,但都是硬菜,看起来很有食欲。
黄政点了点头,语气里带着几分歉意:
“行,开饭了。以后不用等我,我的时间难定,有时候回来得晚,你们先吃就行。”
凌渏应了一声,转身回了厨房。
黄政转过头,看了夏林一眼,说:“林子,你拿酒陪林小姐喝两杯。我在戒酒中,就不喝了。”
夏林应了一声,起身拿酒倒酒,正要略过黄时,一个声音从旁边传来。
“林子,给你政哥倒满。”
声音不大,但语气里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坚定。
所有人都愣住了。
饭桌上里安静了一秒。
杜珑坐在凳子上,手里端着咖啡杯,嘴角浮着一丝似笑非笑的笑意。
她看着黄政,目光平静而深邃,像一口看不见底的古井。
夏林站在一旁,看看杜珑,又看看黄政,表情有些为难。
他的意思是——政哥,我倒还是不倒?
黄政抬起头,看了一眼杜珑。
杜珑没有回避他的目光,而是迎着他的视线,嘴角的笑意更深了几分。
两人的目光在暮色的光线中交汇,像两把无形的刀,在空中碰撞出看不见的火花。
姜强站在厨房门口,手里端着一盘炒青菜,看到这个场面,缩了缩脖子,不敢出声。
凌渏从厨房里探出头来,看了一眼饭桌的气氛,又缩了回去。
丁雯雯和林舒对视了一眼,两人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同一句话——这是怎么了?
黄政沉默了两秒。
然后他笑了。
那笑容很淡,但很真诚,带着几分无奈、几分释然、几分宠溺。
黄政的声音平稳而从容:“行,听小姨子的。”
夏林如释重负地松了口气。
杜珑端起咖啡杯,朝黄政举了举,嘴角的笑意更深了。
只有她知道,黄政这句话,不只是在说喝酒。
他是在告诉她——这件事,我听你的,我不问了,也不管了。
但她也知道,黄政的“不管”,不是真的不管,而是换一种方式在管。
正如《道德经》所言:“无为而无不为。”
有些事,不说比说好,不做比做好。
黄政选择沉默,本身就是一种态度。
(场景切换)
边境丛林。
离雾云城七十公里处。
夜色像一块巨大的黑布,从天边铺展开来,将整片丛林吞没。
密林深处,高大的乔木遮天蔽日,月光和星光被层层叠叠的树叶挡在外面,地面上几乎看不到任何光亮。
只有偶尔从树叶缝隙里漏下来的几缕月光,在地上投下惨白的光斑,像一只只瞪大的眼睛。
上官文已经摔了三跤了。
第一次是被树根绊的,膝盖磕在一块石头上,疼得他龇牙咧嘴。
第二次是踩到一个被落叶覆盖的土坑,整个人陷进去半条腿,鞋子被泥浆糊满了。
第三次是最惨的——他一脚踩滑了,整个人顺着一个斜坡滚了下去,额头撞在一棵树上,撞出一个大口子,鲜血顺着脸颊往下流,在夜色中看起来触目惊心。
一个手下快步走过来,扶起上官文,看了一眼他额头上的伤口,从背包里掏出急救包,手法熟练地给他消毒、包扎。
手下的声音低沉而急促,带着几分恳求和担忧道:
“少爷,不能再往前了,找一处山洞等天亮吧。
这样赶路,你明天就走不动了。
丛林里晚上看不清路,到处都是陷阱和毒物,太危险了。”
上官文推开手下的手,自己按住额头上的纱布,抬起头看了一眼周围的环境。
丛林里的夜晚,并不安静。
远处传来几声狼嚎,声音凄厉而悠长,在夜风中飘荡,让人听了心里发毛。
更近一些的地方,有不知名的虫子在叫,“吱吱吱”的声音此起彼伏,像一首永不停歇的交响乐。
偶尔还能听到蛇吐信子的声音——“嘶嘶嘶”——让人脊背发凉。
上官文的脸色很难看。
不是因为害怕,而是因为不甘心。
他咬了咬牙,语气里带着几分急躁和不甘:
“如果晚上不赶路,白天又有武装直升机监视,躲躲藏藏的,怎么追得上安德烈?”
他顿了顿,看了一眼罗盘的方向,继续说:
“安德烈他们走得很快,我们要是不抓紧时间,等天亮再追,差距只会越来越大。”
那个手下听了,没有反驳,只是沉默了一下,然后小心翼翼地说:
“少爷,安德烈他们也会找地方休息的。丛林里晚上赶路,就是找死。
他们又不是傻子,难道不怕死?你放心,他们走不远的。”
上官文摸了摸额头上的纱布,指尖触到伤口,疼得他倒吸了一口凉气。
他沉默了几秒,最终还是点了点头,语气里带着几分无奈和不甘:
“行吧。大家原地找找,看有没有山洞?今晚就在这儿歇了,天亮再赶路。”
手下应了一声,转身去传达命令。
十几个人在黑暗中散开,像一群无声的幽灵,在密林中搜寻可以过夜的地方。
五分钟后,一个手下在坡下发现了一个天然的山洞——洞口不大,但里面还算宽敞,能容纳二十几个人。
洞口有几棵大树遮挡,从外面很难发现,而且洞口朝南,可以挡住北风。
上官文走进山洞,在一处相对干燥的角落坐下,靠着洞壁,闭上了眼睛。
额头上的伤口还在隐隐作痛,像有一根针在扎。
他的脑子没有休息,一直在运转。
安德烈现在在哪儿?
他不知道。
但他知道一件事——天亮之后,他必须追上去。
如果让安德烈抢下蛇印跑了,那一千亿美金就彻底没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