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曼谷溯源，旧案重启（1/2）

日内瓦的晨光穿透医院的玻璃窗，落在病床边相握的手上，暖意驱散了昨夜的寒凉。欧阳然缓缓睁开眼，指尖感受到慕容宇掌心的温度，还有他指腹摩挲自己手背的轻柔力道，眼底瞬间漫开细碎的暖意，打破了周身的疲惫。

“醒了？”慕容宇察觉到他的动静，立刻俯身，语气里的急切与心疼毫不掩饰，“有没有哪里不舒服？手臂是不是又疼了？”他伸手想去碰欧阳然吊在胸前的左臂，又怕弄疼他，指尖在半空顿了顿，最终轻轻落在他的肩头上，力道轻得像羽毛。

欧阳然轻轻摇头，嘴角勾起一抹浅淡的笑意，声音还有些沙哑：“没事，好多了，就是有点饿。对了，你昨天去酒吧，有没有查到什么线索？”他记得昨夜慕容宇回来时，眼底藏着难以掩饰的激动，只是当时自己太困，没能问清楚。

提到线索，慕容宇的眼神瞬间亮了起来，他小心翼翼地从口袋里掏出那个小小的桃木盒，轻轻放在床头柜上，又拿出那张老照片和顾廷峰留下的纸条，一一摆放在欧阳然面前：“然然，我们有线索了，老队长早就给我们留下了指引。”

欧阳然微微侧过身，目光落在纸条和照片上，当看到“毒蛇”“曼谷”这两个关键词时，瞳孔骤然收缩，语气里带着几分急切：“‘毒蛇’？就是照片上这个‘曼谷旧识’？他真的是‘夜神’的亲信，还在曼谷活动？”

“对。”慕容宇点点头，指尖轻轻拂过纸条上顾廷峰的字迹，声音低沉而坚定，“酒吧老板说，老队长当年曾带这个人去过酒吧，还私下叮嘱他，这个人很危险，是‘夜神’最信任的人。而且老队长在纸条上明确说，找到‘毒蛇’，就能找到‘夜神’的线索，他负责影子组织的军火交易。”

欧阳然的眼神变得坚定起来，挣扎着想要坐起身，左臂的疼痛让他倒抽一口冷气，眉头瞬间拧紧。慕容宇连忙按住他，语气严厉却满是心疼：“你别动，你的伤还没好，别着急。我已经整理好了线索，准备向Interpol申请，前往曼谷追查‘毒蛇’的下落。”

“我跟你一起去。”欧阳然语气坚定，丝毫没有退让，“我们是‘警途双壁’，并肩作战是老队长的嘱托，也是我们的约定，我不能让你一个人去冒险。而且，我对曼谷的环境有一定了解，当年老队长卧底曼谷时，曾给我们讲过那里的情况，或许能帮上忙。”

慕容宇看着他坚定的眼神，知道自己再劝阻也没有用。这么多年，他们一直并肩作战，无论遇到多大的危险，从来没有分开过，这份默契与情谊，早已刻进骨子里。他轻轻叹了口气，伸手揉了揉欧阳然的头发，语气软了下来：“好，我们一起去，但你必须答应我，全程听我的安排，不许逞强，一旦有危险，第一时间保护好自己，不许再像上次那样不顾一切冲上去。”

“我答应你。”欧阳然笑着点头，眼底闪烁着坚定的光，“我不会拖你后腿，我们一起找到‘毒蛇’，找到‘夜神’，完成老队长的任务，告慰他的英灵。”

当天上午，慕容宇就向Interpol提交了前往曼谷追查线索的申请，附上了顾廷峰的纸条、照片以及酒吧老板提供的证词。或许是顾廷峰当年留下的线索足够有分量，或许是Interpol也急于摧毁影子组织、抓获“夜神”，申请很快就得到了批准，还为他们安排了当地的联络人，提供必要的协助。

欧阳然的伤势虽然没有完全痊愈，但已经不影响正常行动，只是左臂还不能过度用力。慕容宇特意为他准备了轻便的护具，小心翼翼地帮他戴上，反复检查松紧度，嘴里还不停叮嘱：“这段时间，左臂尽量别用力，打斗的时候，躲在我身后，我来掩护你。”

“知道了，慕容老妈子。”欧阳然忍不住调侃道，看着慕容宇认真的模样，眼底满是暖意。这么多年，慕容宇一直这样，看似冷漠，实则心思细腻，无论什么时候，都把他的安全放在第一位。

慕容宇瞪了他一眼，语气里带着几分无奈，却没有丝毫生气：“少贫嘴，到了曼谷，一切都要小心。影子组织的势力遍布全球，曼谷作为他们的军火交易据点，肯定布满了眼线，我们不能有丝毫大意。”

收拾好行李，两人带着顾廷峰的执勤日志、照片、纸条以及那枚“警途双壁”的徽章，前往日内瓦机场。临行前，慕容宇给向阳孤儿院的院长妈妈打了一个电话，告知她两人的行程，让她放心。院长妈妈在电话里反复叮嘱他们注意安全，还说，顾廷峰在天有灵，一定会保佑他们平安归来。

飞机缓缓升空，穿过云层，朝着曼谷的方向飞去。欧阳然靠在座椅上，看着窗外湛蓝的天空，手里紧紧攥着那枚银色的徽章，脑海里浮现出顾廷峰的身影。慕容宇坐在他身边，轻轻握住他未受伤的手，指尖传递着温暖与力量，两人相视一眼，无需多言，都从彼此的眼底看到了坚定与默契。

十几个小时后，飞机抵达曼谷国际机场。走出机场，湿热的风扑面而来，带着浓郁的热带风情，与日内瓦的微凉截然不同。街道两旁，茂密的热带植物肆意生长，色彩鲜艳的建筑错落有致，来往的行人说着流利的泰语，空气中弥漫着香茅与芒果的气息，既有市井的喧嚣，又有独属于曼谷的慵懒与神秘。

Interpol的当地联络人已经在机场外等候，是一位名叫阿坤的泰国警员，身材高大，皮肤黝黑，眼神锐利，待人热情。见到两人，阿坤立刻上前，用流利的中文打招呼：“慕容先生，欧阳先生，欢迎来到曼谷，我是你们的联络人阿坤，接下来由我配合你们的行动。”

“麻烦你了，阿坤。”慕容宇伸手与他握手，语气客气却带着几分警惕，“我们这次来，主要是追查影子组织的核心亲信，代号‘毒蛇’，还有五年前一起未破的军火走私案，希望你能提供协助。”

阿坤点点头，神色变得严肃起来：“我已经收到Interpol的通知，关于影子组织，我们泰国警方也一直在追查，只是他们的行事十分隐秘，一直没有找到实质性的线索。顾廷峰先生当年在曼谷卧底时，也曾和我们有过合作，他是一位非常勇敢、值得敬佩的缉毒警察。”提到顾廷峰，阿坤的语气里满是崇敬。

听到顾廷峰的名字，两人的神色都柔和了几分。慕容宇从口袋里掏出那张老照片，递给阿坤：“阿坤，你看看这个人，他就是‘毒蛇’，老队长当年的日志里标注，他在曼谷活动，负责影子组织的军火交易，我们怀疑，他现在还隐藏在曼谷的某个角落。”

阿坤接过照片，仔细看了许久，眉头渐渐拧紧，语气不确定地说道：“这个人，我好像见过一次，大概是三年前，在曼谷的古董一条街附近，他身边跟着很多保镖，看起来气场很强，当时我就觉得他很可疑，只是没有证据，没想到他就是‘毒蛇’。”

“古董一条街？”慕容宇心中一动，立刻拿出顾廷峰的执勤日志，翻到其中一页，“老队长的日志里标注了一个地址，就在古董一条街的深处，是一家隐蔽的古董店，店主是他当年的线人，我们怀疑，这位线人或许知道更多关于‘毒蛇’的线索。”

阿坤眼睛一亮：“我知道那家古董店，位置很隐蔽，平时很少有人光顾，店主是一位名叫颂猜的老人，性格孤僻，很少与人来往。顾廷峰先生当年卧底时，确实经常去那家古董店，只是后来顾先生牺牲，那家古董店就变得更加隐蔽了，我们也没有再关注过。”

事不宜迟，三人立刻驱车前往古董一条街。曼谷的街道狭窄而复杂，穿梭在拥挤的人群中，阿坤一边开车，一边向两人介绍着曼谷的情况：“曼谷的古董一条街，表面上是经营古董生意，实则鱼龙混杂，很多不法分子都在这里暗中交易，军火、毒品，应有尽有，是曼谷最混乱、也最隐蔽的地方之一，我们警方也经常在这里巡逻，但很难抓到实质性的证据。”

慕容宇点点头，神色严肃地叮嘱道：“等会儿到了古董店，我们先进去接触颂猜老人，你在外围警戒，注意观察周围的动静，一旦发现可疑人员，立刻通知我们。影子组织的眼线很多，我们不能打草惊蛇。”

“明白。”阿坤点点头，加快了车速。

十几分钟后，车子抵达古董一条街。街道两旁，摆满了各式各样的古董摊位，玉器、瓷器、木雕应有尽有，来往的行人络绎不绝，大多是前来淘宝的游客，还有一些形迹可疑的人，在摊位间来回游荡，眼神警惕地观察着周围的动静。空气中弥漫着灰尘与旧物的气息，夹杂着淡淡的香薰味，营造出一种神秘而诡异的氛围。

按照日志标注的地址，两人在街道深处找到了那家隐蔽的古董店。店铺的门面很小，不起眼，门口挂着一块褪色的木牌，上面用泰文写着“颂猜古董店”，门口摆放着几尊破旧的佛像，藤蔓植物缠绕在门框上，遮挡住了大半扇门，看起来荒废了很久。

慕容宇示意阿坤在外围警戒，然后扶着欧阳然，轻轻推开了古董店的门。门“吱呀”一声响，打破了店内的寂静。店内光线昏暗，弥漫着浓郁的檀香与旧物的味道，货架上摆满了各式各样的古董，杂乱无章，灰尘覆盖在上面，看起来很久没有打扫过了。

“有人吗？”慕容宇轻声喊道，声音在空旷的店内回荡，没有得到任何回应。

两人小心翼翼地走进店内，目光警惕地观察着周围的动静。欧阳然虽然左臂不便，但依旧时刻保持着警惕，右手放在腰间的手枪上，随时准备应对突发情况。慕容宇走在前面，护着欧阳然，目光仔细扫视着货架上的古董，试图找到一些线索。

就在这时，一个苍老的声音从店内的里间传来，带着几分警惕与冷漠：“你们是谁？来这里做什么？”

慕容宇和欧阳然对视一眼，心中一喜，知道这应该就是颂猜老人。慕容宇放缓语气，轻声说道：“老先生，您好，我们是顾廷峰的徒弟，我们来这里，是想向您打听一些事情，关于‘毒蛇’，关于影子组织的事情。”

听到“顾廷峰”这三个字，里间的声音顿了顿，紧接着，一个头发花白、满脸皱纹的老人，拄着拐杖，慢慢走了出来。老人穿着一件破旧的泰式长衫，眼神浑浊，却带着一丝锐利，仔细打量着两人，语气依旧冷漠：“顾廷峰？他已经死了，你们别再来找我，我什么都不知道，赶紧走。”

说着，老人就伸手想要赶他们走。慕容宇连忙上前一步，轻轻按住老人的手，语气诚恳：“老先生，我们知道您对老队长有感情，也知道您害怕惹祸上身，但我们真的很需要您的帮助。老队长当年卧底五年，忍辱负重，只为摧毁影子组织，如今，他牺牲了，我们必须完成他未完成的任务，找到‘夜神’，摧毁影子组织，告慰他的英灵。”

欧阳然也缓缓开口，语气带着几分恳求：“老先生，老队长当年把您当作最信任的线人，肯定把很多重要的线索都告诉了您。现在，‘毒蛇’还在逍遥法外，影子组织还在危害社会，我们需要您的帮助，只要能找到‘毒蛇’，找到‘夜神’，我们就能阻止更多的人受到伤害。”

颂猜老人看着两人坚定而诚恳的眼神，沉默了许久，浑浊的眼底泛起一丝泪光，语气也柔和了几分：“顾廷峰，是个好人啊……当年，若不是他，我早就被影子组织的人灭口了。他当年经常来我这里，和我聊很多事情，也托付我保管一些东西，只是，他牺牲后，我就再也不敢和任何人提起这些事情，影子组织的人太狠了，我怕连累我的家人。”

看到老人松动，慕容宇连忙从口袋里掏出顾廷峰的执勤日志，轻轻递到老人面前：“老先生，您看，这是老队长的执勤日志，上面记录着他五年卧底的点点滴滴，还有关于‘毒蛇’、关于影子组织的线索。这是他用生命换来的线索，我们不能让它白费。”

颂猜老人接过日志，颤抖着双手，轻轻翻开，当看到顾廷峰苍劲有力的字迹时，眼泪再也忍不住，顺着脸颊滑落。他一页一页地翻看着，手指轻轻拂过日志上的字迹，仿佛又看到了当年顾廷峰来这里的模样，语气哽咽：“没错，这是顾廷峰的字迹，这是他的日志……”

沉默了许久，颂猜老人才渐渐平复了情绪，擦干眼泪，看着两人，语气坚定：“罢了，顾廷峰为了禁毒事业，付出了这么多，我也不能一直逃避。你们想知道什么，我都告诉你们，只要能帮你们找到‘毒蛇’，找到‘夜神’，告慰顾廷峰的在天之灵，我就算拼了这条老命，也值得。”

慕容宇和欧阳然心中一喜，连忙说道：“谢谢您，老先生，太感谢您了。”

颂猜老人叹了口气，走到货架前，轻轻移开一个破旧的陶罐，从里面拿出一张泛黄的照片，递给两人：“你们看，这个人，就是‘毒蛇’，本名坤沙，是‘夜神’的左膀右臂，心狠手辣，手段残忍，负责影子组织在东南亚的所有军火交易。五年前，顾廷峰在曼谷卧底时，曾多次与他接触，试图获取影子组织的军火交易线索。”

两人接过照片，照片上的人，正是他们手中那张老照片上的男人，只是这张照片更加清晰，男人穿着黑色的西装，眼神阴鸷，嘴角带着一丝狠戾，与赵天磊眉眼间的相似之处更加明显。

“他和赵天磊是什么关系？”欧阳然忍不住问道，“他们眉眼间很像，是不是有什么血缘关系？”

“没错，他们是亲兄弟。”颂猜老人点点头，语气沉重，“赵天磊是弟弟，坤沙是哥哥，当年，两人一起加入影子组织，赵天磊负责毒品交易，坤沙负责军火交易，两人配合默契，是‘夜神’最信任的人。顾廷峰当年之所以能接触到影子组织的核心，就是因为先结识了赵天磊，后来又通过赵天磊，接触到了坤沙。”

“原来是这样。”慕容宇恍然大悟，心中的疑惑终于解开，“难怪赵天磊看到坤沙的照片时，会有那么大的反应，原来他们是亲兄弟，他之所以闭口不言，就是为了保护坤沙，保护‘夜神’。”

颂猜老人继续说道：“五年前，顾廷峰查到，坤沙要在曼谷进行一场大规模的军火走私交易，涉案金额巨大，涉及的武器足以装备一支小型军队，而且，这场交易，是‘夜神’亲自指挥的。顾廷峰当时已经掌握了交易的时间和地点，准备联合我们警方，将他们一网打尽，可就在交易的前一天，顾廷峰的身份暴露，被迫撤离曼谷，这场军火走私案，也就成了未破的悬案。”

“那老队长有没有留下什么关于这场军火走私案的线索？”欧阳然急切地问道。

“有。”颂猜老人点点头，转身走进里间，片刻后，拿着一个黑色的U盘，走了出来，递给两人，“这是顾廷峰当年留下的加密U盘，里面记录着那场军火走私案的所有细节，包括交易的时间、地点、参与人员，还有‘夜神’与坤沙的通话记录。顾廷峰当年撤离前，把这个U盘交给我，让我妥善保管，说等他回来，再取走，可他再也没有回来。”

慕容宇接过U盘，入手冰凉，他紧紧攥在手里，心中满是激动。这个U盘，不仅是五年前军火走私案的关键线索，更是找到“夜神”、摧毁影子组织的重要证据。他知道，老队长的心血，没有白费，他们离真相，又近了一步。

“谢谢您，老先生，您帮了我们大忙。”慕容宇语气诚恳，“等我们摧毁影子组织，抓获‘夜神’和坤沙，一定会来向您报喜，也一定会好好报答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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