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8章 铁血立威(2/2)
雷恩把最后一支步枪抛进车斗,回头打量剩余人手。
“还剩五十个,怎么拆?”
“二十人接人质,二十人卡北侧牵引路,十个人跟冷链车守西门。”
“救援组里,李响带十二个去营房,你和伊万再分掉几个,身边最多剩六个。”
雷恩把头盔扣回去,手掌拍过车把。
“三号车场挨着弹药库,碰上整队守军,你这点人可不够看。”
王振华拉开吉普车门,手在门框上停了半拍,随后钻进驾驶位。
“炮位边塞不下太多人,谁打响弹药车,今晚谁都走不了。”
军用短波电台刚转到中继频段,艾娃的呼叫便接了进来。
“振华,酒店固定台要跟你通话,我给你转接。”
“接进来。”
电流杂音退下去,杰芙妮的声音进入耳机,身边夹着纸页与金属柜门碰撞的动静。
“旧设备层的测试支路已经断开,主楼供电照常,设备层由马丁和我双签封锁。”
王振华低头擦掉通行牌上的血,边角仍留着暗红印子。
“卡洛斯回了什么?”
“照原计划回复,设备层已经控制,断电测试完成,等待第三天凌晨四点。”
“军营有三辆牵引车提前发动,铁公爵可能改了发车时间。”
“艾娃继续盯着信标频段,酒店外面没有动静,卡洛斯下次联络以前不会变。”
杰芙妮那边安静片刻,纸页翻到第二张时卡了一下。
“把人带回来,剩下的事等你回酒店再谈。”
“医疗组准备好,那个孩子的手伤拖不起了。”
“血浆与外科器械送到奥泰接应点了,你先把他们送出来。”
通讯切断,王振华将红色通行牌挂到挡风玻璃内侧,牌子晃了几下,最后贴住玻璃。
车队关闭大灯,贴着峡谷继续向南,冷链车隔开一段距离跟在末尾,车轮声被两侧山壁来回送远。
凌晨两点十五分,军营外围的探照灯全部转向西门,院内一盏接一盏亮起红色警示灯。
李响伏在排污沟边,拨开挡住视线的枯草。
“维修营房的门开着,窗边没人,里面也没亮灯。”
伊万托起望远镜,镜片追着水泥坪上的人影移动。
“先启动的三辆牵引车已经贴到炮位,其余车辆挤在三号车场,正排队倒车接炮。”
王振华接过望远镜,炮架状态与闭锁部件的位置随即对上重武器知识。
十二门榴弹炮都没有装好炮闩,真正能够立刻开火的,只有最靠外侧的两门。
镜头转向西侧营房,铁门外留着几道新拖痕,两名守卫押着玛丽亚和三个孩子横穿水泥坪,正往三号弹药车走。
“他们把人质拖出来了。”
伊万盯住弹药车底部,骂声卡在牙缝里。
“人绑在车底,火箭筒废了,机枪也不敢扫,这帮孙子早算好了。”
“卡洛斯只要敢改口,他们就带着人质一起北上。”
高台上,铁公爵派来的督战员举着电报底单,纸角被风吹得来回抽打护栏。
“赌城设备层已经落到卡洛斯手里,王振华还蒙在外面!”
炮队少校指着尚未完成装车的炮架,汗顺着鬓角淌进领口。
“原定时间是第三天,北线阵地连一封回报都没送来,我拿什么交炮?”
“等到第三天,王振华的人该摸到你床底下了。”
督战员推开挡路的炮兵,手指戳向西门。
“半小时内拆完炮衣,十二门炮全部北运,天亮以前交给北线接车人。”
少校站在原地,没有去接电报底单。
“古兹曼将军没有签字,实弹不能跟火炮一起出营。”
“签字正在路上,你把人和炮送出西门,手续由我补。”
少校仍未下令,督战员已经抽出手枪,枪口顶住他的武装带,皮套扣被推向一边。
“再耗一分钟,我换个人管炮队。”
少校盯着枪口,抓过胸前的哨子,用力吹响。
尖利哨声传遍军营,炮兵推着弹药车涌向水泥坪,三号车场的卡车也挂上倒挡,车尾白灯一辆接一辆亮起。
伊万把手摸向背后的火箭筒。
“再给他们十分钟,西门就会被牵引车堵满。”
“火箭筒别动,三号弹药车底下拴着人质。”
“那我跟你去抢人,仓库让李响带人处理。”
看到小男孩手上那截发黑的纱布,王振华扣住望远镜外壳,塑料边缘在掌心压出一道印。
“李响带十二个人沿排污沟去营房后侧,我控制三号弹药车,你们听到枪声再出来。”
李响从草缝里望向车轮,铁链缠过轮轴,链扣几乎贴着钢板。
“液压钳一合,铁链会撞车轴,两个守卫离得太近。”
王振华从工具袋里摸出绝缘液压钳,试过钳柄,关节处发出轻响。
“外网断开后,我贴排水口过去,先处理守卫,再剪铁链。”
“十二门炮正在装车。”
“人质离开弹药车以后,你带他们撤向西门,我去通信塔后面。”
李响没有挪开视线。
“一个人拆十二枚炮闩,天亮也弄不完。”
“能带走的带走,来不及处理的锁进仓库,我把钥匙拿走。”
探照灯扫过排污沟上方,两人伏进水泥护坡的暗处,等光柱越过南墙,才贴近第一道铁网。
液压钳合拢,瓷瓶底座裂开,通电铁线带着木桩歪向沟外,蓝白火星贴着湿土跳了几下。
王振华戴上绝缘手套撑开缺口,橡胶掌面被铁刺划破,李响侧身钻过,伊万留在外面接应后续人员。
耳机里传来西门观察哨的提醒。
“巡逻车还有四分钟到西门,两辆车,至少八个人。”
王振华收起液压钳,喉咙干得发涩。
“四分钟够了,听见我的枪声再动,提前暴露的人自己滚回排污沟。”
两人沿干沟摸出不到五十米,三号弹药车的轮胎已经挡住前方出口,橡胶上沾着刚碾过的湿泥。
玛丽亚和三个孩子被锁在车轮旁,小男孩左手裹着发黑的纱布,血已经浸过手腕。
一名光头守卫解下武装带,铜扣擦过皮带环,他提着皮带走向玛丽亚。
“你丈夫替我们断了酒店的电,这几炮一上路,你们一家也没用了。”
玛丽亚往后退了半步,脚跟碰到轮胎,只能张开双臂挡住三个孩子。
“他说过会照你们的吩咐做,你们找大人,别碰孩子。”
“碰不碰孩子,要看他下次还听不听话。”
光头扬起带铜扣的皮带,朝小男孩的伤手抽去,玛丽亚转过身,用后背护住孩子。
皮带没有落下。
一只戴着绝缘手套的手从排水沟边缘探出,攥住皮带尾端。
“卡洛斯已经按你们说的做了。”
王振华踩上水泥坪,手臂往回一收,光头被拖向沟边,鞋底擦过地面,险些跪下。
“这回该你听我的了。”
另一名守卫已经摸向车底的警报绳,绳头离他指尖只剩半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