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97章 陛下,您的戏子们该领盒饭了4(2/2)
“臣在。”
“朕听说,你阅卷的时候,顶住了很大的压力?”
刘昫愣了一下,然后回答:“臣只是在尽自己的职责。”
“尽职责。”李嗣源把这三个字咀嚼了一遍,“朕希望这个朝堂上,多一些尽职责的人,少一些尽私欲的人。你做得很好。”
刘昫跪了下来:“臣惶恐。”
“不用惶恐。”李嗣源扶起他,“该惶恐的是那些不想让科举恢复的人。”
回到宫里之后,李嗣源下了一道旨意:将先帝时期伶人干政的案例编入史书,作为反面教材永久留存;严令宦官、伶人不得干预军政,违者斩;同时拨专款扩建国子监,增设明经、进士两科,鼓励各地州县兴办学堂。
这道旨意一下,朝堂上的风向彻底变了。
以前那些靠着伶人宦官上位的官员,一个一个都被调离了重要岗位。取而代之的,是通过科举上来的读书人。他们年轻、有学问、有干劲,最重要的是,他们不靠溜须拍马吃饭。
天成三年的春天,国子监门口多了一块石碑。碑上刻着八个大字:
“崇文抑武,以儒治国。”
这块碑后来被风吹雨打,字迹渐渐模糊了。但那八个字所代表的精神,在接下来的几十年里,一直影响着这个王朝的走向。
而景进,那位曾经权倾朝野的伶人领袖,在天成二年的冬天就离开了洛阳,回到了自己的老家。据说他在老家开了一个戏班,专门教年轻的孩子唱戏。有人问他为什么不在洛阳待了,他笑着说了一句话。
“哪个时代都有哪个时代的角儿。我这个角儿,已经谢幕了。”
——
司马光说:
李嗣源恢复科举,表面上是制度重建,实际上是权力结构的重新洗牌。伶人宦官之所以能在庄宗时期呼风唤雨,不是因为皇帝昏庸——至少不全是——而是因为他们的权力渠道是独占性的。他们把控了接近皇帝的通道,想跟皇帝说话,先得经过他们。科举一恢复,读书人有了独立于伶人之外的上升渠道,不需要巴结戏子也能当官。这条通道一旦打开,伶人的垄断就被打破了。李嗣源这一招,比杀一百个伶人都有用。杀人只能消灭肉体,而制度建设能消灭一个阶层存在的根基。
作者说:
读这段历史的时候,我一直在想一个问题:那些伶人真的很坏吗?景进、郭从谦、史彦琼,他们真的像史书里写的那么十恶不赦吗?恐怕未必。他们只是一群恰好站在了时代风口上的人。庄宗喜欢听戏,他们就会唱戏;庄宗想逃避现实,他们就陪他一起逃。他们做的每一件事,都是在迎合权力、服务权力。问题在于,他们除了迎合权力之外,没有任何独立的价值可以贡献。戏唱得再好,不能当饭吃;马屁拍得再舒服,不能治水患。这才是他们最终被抛弃的根本原因——不是因为道德败坏,而是因为功能冗余。一个健康的系统,会自然而然地淘汰掉那些只提供情绪价值、不解决实际问题的人。这不是道德审判,这是系统逻辑。
本章金句:
戏子可以陪你度过漫漫长夜,但天亮之后,你得自己走路。
——
如果你是文中的景进,在新皇帝登基之后,你会选择怎么做?是像史彦琼一样不死心地继续往上凑,还是像景进一样认清现实、体面退场?或者,你有什么办法在新时代里找到自己的新位置?来评论区聊聊你的“转型”之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