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2章 无期岛（15）（2/2）

李游顺着秦涟的话往前推了一步，语气逐渐带上一丝兴奋：“对，老陆在出发前算出了本源副本的位置之后，就去检索过这位萧先生发表的所有论文和研究成果。不过因为他离世的时候太年轻，留下的公开文献不多，老陆也没翻到太深的东西。”

他稍作停顿，整理了一下接下来的话，才继续说道：“但这位萧先生的研究方向，即使放到现在都非常超前。他提出过一个理论——将生物数据转存于超三维空间。在他的假设里，人类的生物数据在这个空间中是可以通过代码进行重新编写和重组的。怨鬼所处的第四维空间和人类所处的三维空间，也可以通过这个空间实现连接、交融。”

房间里安静了一瞬，李游的语气没有加重，但每个人的注意力都被拉紧了。

“想要创造出这样一个空间，需要极其庞大的算力和运行服务器。玄智和安心原本的用途或许就是维护这个空间。只不过他的研究到此为止。如果他还活着，这个空间说不定真能被他建出来，甚至可以实现千百年来人类一直在追求的……生物永生。”

秦涟听完这番话，沉默了好一会儿。她不是因为震惊——而是因为她突然意识到，这些信息她本应该在更早的时候知道。

她盯了陆凉茗一眼。

为什么这些信息他在飞船上的时候不告诉她？

陆凉茗读到秦涟眼中的不悦和一丝埋怨，他有些无措，他微微偏头，用疑惑的目光和她对视，他完全不知道自己做错了什么。

秦涟收回视线。

他现在什么都不记得了，就算问，也问不出什么来。

其实她再一细思也能理解陆凉茗为什么选择暂时隐瞒。

如果他是在进入副本之前才把这些信息拼凑完整，同时也知道萧玄安是她生物学上的父亲——他大概怕她触景生情，加上他本身的性格向来严谨，多半是想再核实一轮，所以才没有在第一时间告诉她。

他具体怎么想的，她现在没法确认。只能等他的记忆恢复，再问个清楚。

秦涟把思绪拉回当下，抬头发问：“你们觉得，这个游戏和那个超三维空间，有什么相似之处吗？”

陆凉茗最先反应过来。他看向秦涟：“你怀疑，这个游戏是萧玄安创造出来的？”

秦涟点了点头。她的语气很直接：“目前为止，所有呈现出的东西，跟他的关联是最大的。”

“但是……”李游的语气里多了一丝犹豫，“他已经死了二十年了。”

他想了想，又补了一句：“其实老陆在看完那些资料之后，也得出了一个跟你差不多的结论。但我们私下问过萧处长。她否定了老陆的结论，并且再次确认了萧先生的死亡事实。”

“人死了，也可能因为有执念变成怨鬼。”秦涟说。

李游摇了摇头：“老陆在参加这次任务的前一天，去过萧先生出事的那个星域，做过磁场信号检测。那块区域的地理条件，不支持怨鬼形成。所以这个可能性，也基本为零。”

秦涟没有继续争辩。她靠在墙上，眼神微微垂下，沉默了一小会儿。

她知道自己在钻牛角尖。如果萧玄安真的变成了怨鬼，在B113星域附近游荡了二十年——那个她从童年起就一直生活的地方——她不可能从来没有遇见过。

秦涟抬起头：“他有没有变成怨鬼已经不重要了，按你们最开始讨论的，想要考清楚我们在这个副本是什么样的存在，有一个地方我们或许可以找到答案。”

“何处？”

“这个监狱的犯人档案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