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9章 无期岛（22）（2/2）

之前她和李游他们讨论过游戏的来源，做过各种推演和假设，但当真相从游戏系统本人口中被确认时，那种感受和推演完全不同。

“如果我想关闭这个游戏，需要怎么做？”秦涟紧紧注视着对面的黑衣男人。既然puzzle是游戏的终端系统，那他一定知道彻底关闭游戏的方法。

“抱歉。”puzzle说，“我的底层代码不允许我回答这个问题。”

他脸上的笑容消失了。

那张俊秀的脸上所有的表情在同一瞬间被清空，像是一张正在播放的画面突然被切断了信号。褐色的眼睛里不再带有笑意，只剩下某种空洞的、程序化的注视。

“五分钟到了。”他的声音骤然降温，不带任何情感波动，每一个字都像是被精确校准过的执行指令，“现在是——处刑时间。”

秦涟还没反应过来，系统面板就开始疯狂弹出信息。一条接一条，密集得她根本来不及读完——

“听觉已剥夺”

“视觉已剥夺”

“味觉已剥夺”

“触觉已剥夺”

“获得随机负面状态：迟钝”

“获得随机负面状态：禁疗”

“获得随机负面状态：混乱”

“道具权限已禁用”

“游戏天赋：洞察之眼、净化之眼已禁用”

世界在秦涟面前坍塌了。不是比喻意义上的坍塌，是她的感官世界被一层一层地剥离——声音最先消失，然后是眼前的画面开始模糊、褪色、陷入彻底的黑暗，接着是触感，她甚至感觉不到自己还站着。她的身体失去了所有与外界连接的通道。

她甚至没有读完最后一条信息，便直直地向前倒去。

陆凉茗伸出双手接住了她。他抱着她，手臂不由自主地收紧，然后抬起头，看向puzzle。他的声音在发抖，但语气却是骤然爆发的愤怒。

“你对她做了什么？！”

“我只是帮她加快了等级突破任务的完成进度，顺便禁用了她的天赋。”puzzle的声音恢复了那种温润的质感，“这样，她在死去的时候就不会感到痛苦了。”

陆凉茗咬紧了牙关。他此时此刻脑中闪过无数条可能的对策，又一条一条地被他自己否决。puzzle是游戏系统本身，他拥有每一位玩家的数据权限，可以通过更改权限来限制玩家原本的能力。这不是战斗，这是降维打击。对方是比他们更高一级的存在，任何在游戏规则内部的博弈都是徒劳。

他唯一能做的，就是挡在昏迷的秦涟面前。

她保护了他那么久。而他大概只能保护她几秒钟。但至少，这几秒钟他要站在她前面。

他做好了准备。

死亡并没有如预想般到来。

puzzle的攻击落下来的时候，一件黑色的披风从他们的头顶展开，挡在了两人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