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9章 下毒(2/2)
俩人轻手轻脚地走了,走廊里又恢复了安静。
包厢里,张胜寒把书放在桌上,没再开灯。
她靠在窗边,听着外面火车哐当哐当的声音,眼神淡漠。
还有最后十几个小时,就能到北京了。
清晨的阳光透过车窗斜斜洒进来,在地板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陈翠花端着两个搪瓷缸走进包厢,缸里刚打的热水冒着白汽。
“老师,喝点热水。”她把其中一个递到张胜寒面前,手腕刚往前送了半寸,就被一只微凉的手轻轻按住了。
张胜寒的手指力道不重,却带着不容挣脱的笃定。
陈翠花猝不及防,抬眼正对上她近在咫尺的脸。
晨光落在张胜寒白皙的脸上,睫毛纤长浓密,眉眼清冷得像山巅未化的雪,连带着呼吸都轻了几分。
她瞬间脸颊发烫,小声讷讷:“老、老师?怎么了?”
“宁伟。”张胜寒没看她,目光落在搪瓷缸里平静的水面上,声音不大却清晰。
包厢门几乎是立刻被推开,宁伟闪身进来,手已经按在了腰间枪套上:“小寒姐?”
“水里下毒了,别喝。”张胜寒松开手,指尖轻轻拂过杯口,凑近闻了闻,嘴角极淡地勾了一下,像是觉得这手段太过拙劣。
她起身从包里摸出两把手枪,“咔嚓”一声上了膛,利落地别在腰后。
“老师……”陈翠花捧着搪瓷缸,手都有点抖。
“你待在这里别出去。”张胜寒抬眼看向立在门口的唐豆,“唐豆,你守在这儿,看好资料。”
“是!”唐豆二话不说,侧身靠在门框上,手里的步枪“哗啦”一声拉栓上膛,眼神瞬间锐利起来,牢牢盯住走廊两头。
张胜寒没再多说,微微阖上眼,鼻尖轻动,捕捉着空气里几乎淡得要被煤烟味盖过去的奇异药味。
随即她睁开眼,脚步极轻地向前走去,像只悄无声息的猫。
钟跃民正从前面车厢往回走,老远看见她过来,连忙迎上去,压低声音急道:
“排长,我刚带两个人把水房、餐车都排查了一遍,打水的人都能对上号,有不在场证明,是不是搞错了?”
张胜寒没理他,脚步没停,继续顺着味道往硬座车厢方向走。
钟跃民噎了一下,只能快步跟上,心里直犯嘀咕:
这鼻子也太灵了,比团里的军犬还好用?这么杂的汗味、泡面味、煤烟味混在一起,她居然还能分出别的味来?
穿过挤得满满当当的三节硬座车厢,过道里全是站着的乘客,各种气味混杂得呛人。
张胜寒脚步忽然一顿,停在了靠窗的一桌人面前。
四个穿中山装的男人正围坐着打扑克,听见动静都抬起头。
为首戴眼镜的男人刚要出牌,抬头看见张胜寒的瞬间,手里的扑克牌“啪”地掉在了桌上。
他愣了足足两秒,才慌忙掩饰住眼里的惊艳,起身扶了扶眼镜,挤出一个温和的笑:“同志,请问有什么事吗?是要补票还是找座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