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悬疑推理 > 掉错时间段的士兵突击 > 第430章 不算白来

第430章 不算白来(2/2)

目录

晌午的日头爬到了头顶,雪化了一半,路面泥泞得很。

钟跃民找了家胡同里的私人饭馆,门脸不大,擦得透亮的玻璃窗上贴着红字“家常炒菜”。

老板是个利索的中年妇女,见他们穿着军装,赶紧把最里头的小单间让了出来,还特意多烧了个煤球炉子,屋里暖烘烘的。

三个人手里都抱着东西,鱼贯进了屋。

钟跃民走在最前头,怀里抱着那个旧布兜子,胳膊底下还夹着一卷画,背上扛着个木盒子,走得呼哧带喘。

进了屋他先把东西轻轻放在桌上,生怕磕着碰着,然后一屁股坐在椅子上,伸手扯了扯领口,喘着粗气说:

“我的妈呀,这一上午逛的,比拉练还累。”

宁伟把手里的东西放在桌角,动作稳当,没发出半点声响。

他依旧站在门边,目光扫了一眼窗外的胡同,才拉过椅子坐下,腰杆挺得笔直。

唐豆抱着几本书,小心翼翼地放在桌上,小手冻得通红,凑到煤炉边烤了烤。

张胜寒最后进来,随手带上门,走到桌前坐下。

她没急着点菜,先拿起那方砚台。

砚台不大,巴掌见方,灰扑扑的,看着就是普通的学生砚。

张胜寒指尖在砚面正中轻轻一按,力道不重不轻,只听“咔”的一声轻响,砚台从中间裂开一道缝,

外层的石皮顺着缝滑开,露出里面一方质地细腻的端砚,砚面泛着温润的紫光,砚池里还刻着细密的云纹,跟外面那层粗劣的石皮完全是两回事。

钟跃民刚端起茶杯喝了一口,差点呛着。

他放下茶杯,凑过来看,眼睛瞪得溜圆:“我去……这里头还有一个?”

张胜寒没答话,把那方真端砚放在一边,又拿起那几本线装书。

她指尖捏着书脊,顺着书缝轻轻一掰,装订的线脚就松了。

翻开书页,里面的纸是双层的,她指尖捻着纸角轻轻一揭,夹层里露出密密麻麻的小字,还有手绘的图——是人体经络穴位图,旁边标着行气路线,字迹古拙,画工精细。

唐豆凑过来,小手指着图上的字,小声念:“气沉丹田……意守……”念了两个字就念不下去了,太多字不认识。

张胜寒把书放在一边,又拿起那卷画。

画轴是旧的,纸泛黄,画的是一幅山水,看着平平无奇。

她把画展开,铺在桌上,对着画面吹了一口气。

气息落在纸面上,装裱的胶层似乎被吹动了,她指尖捏着画角轻轻一揭,表层的画纸被掀了起来,

,衣袂飘飘,设色艳丽,笔法精妙,比上面那层山水高出不知多少个档次。

“这……这是两层画?”钟跃民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小寒姐,你怎么知道的?”

张胜寒手里的动作没停。

她把那幅真画小心卷好放在一边,又拿起那个木盒子。

盒子是紫檀木的,巴掌大小,看着就是个普通的首饰盒,严丝合缝,找不到锁眼。

张胜寒左手按住盒底,右手在盒盖上面左右推了几下,先是往左推半寸,再往右推一寸,最后往上一抬。

“咔哒。”盒子侧面露出一条细缝,紧接着,几根黄澄澄的金条从缝里滑了出来,掉在桌上,发出沉闷的金属声响。

一共五根,每根都有手指粗细。

宁伟猛地坐直了身子。

他搬这个盒子的时候就觉得沉,以为是木头密实,没往别处想。

这会儿看着桌上那几根金条,冷硬的脸上第一次露出明显的错愕,眼神锐利地扫了一眼盒子,又看向张胜寒,喉结动了动,没说出话。

张胜寒把空盒子放在一边,最后拿起那把缺了角的玉如意。

如意是青白玉的,玉质一般,边角还有磕碰,看着就是个普通的老物件。

张胜寒指尖在如意柄上敲了敲,听了听声音,又在如意头的位置按了一下。

“啪。”如意从中间弹开,像个小匣子。

里面铺着暗红色的绒布,绒布上放着一枚墨绿色的平安扣,有小孩手掌那么大,质地温润通透,绿得沉郁,像一汪化不开的深潭。

平安扣旁边,是一对同色的墨绿色耳坠,雕成水滴形,工艺精细。

张胜寒拿起那枚平安扣,指尖蹭了蹭玉面,又对着窗户的光看了看,放在一边。

整个过程,她的表情没什么变化,动作行云流水,熟练得像在拆自己家的抽屉。

这些夹层、暗格、藏宝的手段,在张家,实在算不得什么高明的玩意儿。

屋里静了好一会儿。

煤炉里的煤球烧得噼啪响,窗外传来胡同里自行车的铃铛声。

钟跃民张着嘴,看看桌上的端砚、金条、平安扣,又看看张胜寒,半天没合上嘴。

他咽了口唾沫,声音都有点发飘:

“小寒姐……咱们这一上午,不是逛旧货市场,是抄家去了?”

宁伟没说话,只伸手把那几根金条往桌子中间推了推,指尖碰到冰凉的金属,又缩了回来。

他目光落在张胜寒脸上,那眼神里除了震惊,多了几分说不清的东西。

他以为已经够了解她了,可这会儿才发现,自己看到的,恐怕连冰山一角都算不上。

唐豆小手捂着嘴,眼睛瞪得圆圆的,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最后小声说了一句:

“小寒姐好厉害。”

张胜寒拿起茶壶,给自己倒了杯茶,吹了吹热气,淡淡开口:“点菜。”语气平淡。

钟跃民愣了一下,随即笑了,笑得肩膀都在抖。

他冲门外喊了一嗓子:

“老板!点菜!涮羊肉来一斤,烤鸭来半只,酱肘子一个,再炒四个热菜!”

喊完他回过头,冲张胜寒挤了挤眼:“排长,今儿这顿,得让那几根金条请。”

张胜寒端着茶杯,眼皮都没抬:“你请。”

“啊?”钟跃民一脸委屈,“凭啥啊?”

“你砍的价。”

宁伟嘴角极淡地动了一下,快得像错觉。

唐豆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又赶紧捂住嘴。屋里暖烘烘的,煤炉烧得正旺,桌上的宝贝泛着温润的光。

张胜寒端着茶杯,目光落在窗外的胡同里,眼神淡得很。

这些东西,对她来说不算什么。

不过——她垂眼看了看桌上那本夹着经络图的线装书,指尖在封皮上轻轻敲了敲。也不算白来。

目录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