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9章 我救的杀手竟是未来皇帝2(2/2)
声音持续了约莫一盏茶的功夫,然后一切归于寂静。晨雾依旧浓重,什么都看不见。
林如玉睁开眼,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
干干净净的,什么都没有。
又过了一阵子,山门外的石阶上传来脚步声。还是方才那个黑衣人,这回他的黑衣上沾了不少血,脸上的黑布也不见了,露出一张刀疤横生的脸。
他走到禅房门口,抬手敲了敲门框。
春兰被惊醒了,看见门口站着个浑身是血的男人,吓得尖叫起来。
林如玉按住春兰的手,抬头看向那人。
“人找到了。”刀疤脸说,“兄弟们跟他交了手。”
林如玉平静地问:“死了吗?”
刀疤脸咧嘴一笑:“放心,跑不了。那小子本就受了重伤,又挨了我们几刀,滚下了山崖。那么高的崖,神仙也活不了。”
林如玉点了点头:“那就好。”
刀疤脸又说:“林小姐帮了我们大忙,回头主子必有重谢。”
“不必了。”林如玉说,“我只是说了几句话而已,当不得什么谢礼。你们快走吧,天亮之后寺里的人多起来,不好解释。”
刀疤脸也不客气,抱了个拳,转身就走。
春兰吓得还在发抖:“小、小姐,那是什么人?您帮了他们什么忙?他说什么山崖——”
“春兰。”林如玉打断她,声音出奇的平静,“收拾东西,咱们回府。”
“现、现在就走?”
“现在就走。”
春兰不敢再多问,手忙脚乱地收拾包袱。林如玉站起身,走到窗前,推开窗户往外看。
晨雾正在散去,露出远处青黑色的山峦轮廓。竹林的方向什么都看不见,只有一片蒙蒙的绿色。
林如玉收回目光,抬手摸了摸自己的手腕。
那里依旧干干净净的,没有锁链,没有红痕。
她把窗户关上了。
回城的马车上,春兰一直偷偷看自家小姐的脸色。
林如玉靠在车壁上,闭着眼睛,像是睡着了。她的呼吸平稳,双手安静地搭在膝上。
春兰小声唤了一句:“小姐?”
“嗯。”
“奴婢、奴婢有句话不知道该不该问……”
“那就别问了。”
春兰噎了一下,把话咽了回去。
马车晃晃悠悠走了一阵,春兰实在憋不住了,又问:“小姐,那个受伤的男人,您真的在竹林里见过他吗?”
林如玉睁开眼睛,看了春兰一眼。
春兰被她看得缩了缩脖子:“奴婢多嘴了。”
……
萧临羡没有死。
他在竹林里听到了那个声音。女人的声音,从山门方向传过来,隔着一层晨雾,每一个字却清清楚楚。
“往深处走,有一片倒伏的竹子,他就在那底下藏着。”
萧临羡靠坐在一丛竹子后面,右手按着腹部那道最深的刀口,血从指缝间渗出来,把地上的枯叶浸得发黑。他的左手垂在身侧,手腕上有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是之前突围时被人用铁钩划开的。
疼。但他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那个女人的声音还在继续。
“他伤得很重,应该跑不远。”
萧临羡抬起眼。他的眼睛极黑,眼白部分布着血丝,瞳仁里映着灰蒙蒙的天光。那双眼睛此刻没有愤怒,没有恐惧,只有一种冷到极致的平静。
他把这个声音记住了。
每一个字的音调,每一个咬字的轻重,说话时气息的停顿。记住了,刻在骨头里。
远处的脚步声正在逼近。三拨人,踩在枯叶上的声音各有不同。左边的脚步较轻,用的是轻功。中间那个脚步最沉,扛着重兵器。右边还有两个,一前一后,呼吸声粗重,是外家功夫的路子。
萧临羡撑着竹子站起来。
腹部的伤口被扯动,血涌得更急了。他的脸色白得像纸,嘴唇一丝血色也无,但动作没有丝毫迟疑。
他从靴筒里拔出一把短刃。刃身漆黑,不反光。
右边的两个人先到了。其中一个就是方才在山门口问话的黑衣人,脸上的刀疤在晨光里显得格外狰狞。
“找到了!”
刀疤脸话音刚落,一柄漆黑的短刃已经从他的下颌刺入,贯穿了整个口腔。他甚至来不及发出惨叫,眼睛瞪得滚圆,直挺挺地倒了下去。
另一个人愣了一下。就这一下。短刃从他的喉咙划过,血喷出来,溅在竹竿上,发出轻微的沙沙声。
萧临羡松开手,刀疤脸的尸体滑落在地。他弯腰捡起刀疤脸腰间的刀,掂了掂分量。
太轻,但够用。
中间的脚步声越来越近。那个扛着重兵器的人出现了,是个身材魁梧的壮汉,手里提着一柄铁锤,看见地上的两具尸体,面色一变,随即怒吼一声抡锤砸来。
萧临羡没有硬接。他在铁锤砸下的瞬间侧身,铁锤擦着他的衣襟砸在地上,砸出一个坑,泥土碎石四溅。然后他的刀从铁锤的侧面滑过去,顺着锤柄削掉了壮汉的四根手指。
壮汉的惨叫响彻竹林。萧临羡的第二刀已经抹了他的脖子。惨叫声戛然而止。
还剩下最后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