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4章 我救的杀手竟是未来皇帝17(2/2)
“新换的护手,还没磨顺。”萧临羡看着她把自己的手翻来覆去地检查,眼神和她在庄子里给他换药时一样,认真、专注,嘴里还小声嘀咕。她凑近看那道伤口的时候,碎发扫过他的手背,痒痒的。他手指动了动,没有抽开。
“下次换新剑先缠几圈布条再用。”夏音禾转身去柜子里翻出一个小药箱,拿出金疮药和干净的布条,把他的右手按在窗台上,低头给他上药。
萧临羡乖乖地让她上药,另一只手闲不住,拨了拨她散在肩头的发丝。“你不生气。”
“气什么?”夏音禾头也不抬,把金疮药均匀地撒在伤口上。
“赵家的事。我做的。”
夏音禾把布条绕了两圈,打了个结,扯紧。萧临羡的眉头皱了一下。她抬起头,歪着脑袋看他,脸上的表情说不出是无奈还是别的什么。
“你之前说过,不许我对别人笑。你自己也说,我是你的。”她把药箱合上,放回柜子里,转身靠在柜门上看着他,嘴角微微弯起来,“那有人给你的人写情诗,你收拾他,我有什么好气的。”
萧临羡低头看着自己手上缠得整整齐齐的布条,白色的,是她从旧裙子上撕下来的料子。他把短刃从窗台上拿起来插回腰间,然后伸手勾住夏音禾的腰,把她从柜门边拉过来。
“你刚才说,我的人。”他的声音压低了几分,带着一种确认的语气。
夏音禾仰头看他,眼睛亮亮的,鼻尖离他的下巴只有两寸。“怎么,你不是这么说的?”萧临羡低头在她唇角啄了一下,然后退回去,拇指在她脸颊上轻轻刮了一下。
“是。但以后不许收别人送的花。”
“桃花也不行?”
“不行。”
“你送的那支桂花簪子算不算?”
“不算。”萧临羡松开她,转身走向窗口,准备翻窗走人。夏音禾在后面叫住他。
“赵文澜那首诗到底写了什么?”
萧临羡站在窗台上,回头看了她一眼。月光从他身后照进来,他的脸隐在暗处,表情看不太清楚,但声音里的不悦是实打实的。
“忘了。”
说完翻窗而出,消失在夜色里。夏音禾走到窗前,看着空荡荡的院子,忽然扑哧一声笑出来。
她才不信他忘了。他连赵勉五年前每一笔贪墨的票据都能查到,会忘不了两行诗?窗台上还搁着他刚才擦剑用的帕子。她把帕子拿起来,发现不是她绣的那块,是他自己另外备的,质地粗糙,没有绣字。
她低头看了看帕子,把它叠好放在枕头边。这块明天让哑婆洗了还给他。至于那块绣了“音”字的旧帕子,他大概舍不得拿来擦剑。
……
四月十四,夏音禾出城去大相国寺上香。
这是她进宫前最后一次出门。太后采选的日子定在五月初三,丞相夫人觉得女儿即将入宫,怎么也该去佛前烧一炷香求个平安。
夏音禾没有推辞,她正好想出门透透气。庄子里的枣树该挂果了,哑婆一个人守着院子,她想去看看。
马车是丞相府的规制,青帷油壁,两匹栗色健马拉着,车夫是老把式,赶了二十年车没出过一次差错。
春桃坐在夏音禾旁边,怀里抱着个食盒,里头装着丞相夫人亲手做的桂花糕。后面还跟了四个骑马的护卫,是丞相府的老人,个个身手利落。
夏音禾靠着车壁,掀开车帘往外看。官道两边是成片的麦田,麦穗正在灌浆,绿油油的一眼望不到头。她看了一会儿风景,目光不经意地扫过护卫队末尾。
四个护卫她都认识,在相府当差多年,脸熟得很。
但今天跟在最后面的那个,身形比其他护卫高了大半个头,腰间挂着一把不起眼的长刀,骑马的姿势比前面三个都稳。他戴着头盔,盔檐压得很低,遮住了大半张脸。握着缰绳的手指修长有力,右手虎口有一道新结的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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