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6章 我救的杀手竟是未来皇帝19(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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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临羡拿起卷宗。卷宗第一页夹着一张从远处偷画的画像,笔触简略,但那张脸的轮廓已经足够让他认出来。他不认识这张脸,但他记得这个轮廓。那天在竹林里,晨雾中,山门方向站着一个女人。他没有看清她的脸,但他看清了她的身形——就是这个轮廓。那个声音也一并浮上来,“往深处走,有一片倒伏的竹子,他就在那底下藏着。他伤得很重,应该跑不远。”
他把卷宗合上。“继续盯着她。”
“是。”鬼手应道。
“若有异动——”萧临羡抬起眼。他的瞳仁在烛火下黑得不透光,像是两块被打磨过的黑曜石,冰冷、光滑、没有裂痕,“杀。”
鬼手愣了一下。他跟了萧临羡这么久,见过他杀人不眨眼的狠,也见过他深夜里对着一条旧帕子发呆的柔。但此刻主子的眼神里多了一层他从未见过的东西——是忌惮。玉面阎罗在忌惮一个女人。一个不得宠的侍郎夫人,无权无势,连家宅后院都摆不平,有什么值得忌惮的?鬼手想不通,但他没有多问。他点了点头,转身要走,又被萧临羡叫住。
“她如果靠近夏音禾百步之内,不用回报,直接动手。”
鬼手领命而去。密室里只剩下萧临羡一个人。他把那份卷宗重新打开,翻到最后一页,上面写着林如玉最近几个月的行踪。三月初七,去白马寺上香。四月初二,去大相国寺还愿。两次都恰好和夏音禾的出行时间重叠。第一次他在竹林里险些丧命,第二次她在山门外盯着夏音禾。他不信巧合。巧合在他的世界里不存在,只存在于杀人者和被杀者之间的缝隙里。那个女人和他没有什么深仇大恨,他甚至不知道她为什么恨他。但这个世界上知道他真实身份的人越少越好,尤其是那些在竹林晨雾里指过路的人。
他把卷宗凑近烛火,纸张卷起来,从边缘开始变黑、卷曲,然后腾起一簇橙色的火焰。
火焰在他的瞳仁里跳动,把那双本就漆黑的眼睛烧得更深。灰烬落在桌上,他轻轻吹散。
……
五月初一,离太后采选的正日子只差两天。夏音禾被丞相夫人拉着去东市裁新衣裳,说是有家老字号的绣坊新来了一批苏绣,料子好得能照见人影子。夏音禾心里清楚,娘是怕她进宫之后穿的戴的被人比下去,恨不得把整间绣坊都搬回府里。
夏音禾没反对。她挽着娘亲的胳膊在绣坊里挑了大半个时辰的料子,从云锦挑到软烟罗,又从软烟罗挑到妆花缎,夫人终于选中了一匹月白云纹的,说这个颜色衬她。夏音禾乖乖点头,转身的时候,目光不经意地扫过街对面。那是一家卖胭脂水粉的老铺子,铺子门口停着一顶青布小轿,轿帘掀开一角,露出一张女人的脸。那张脸瘦得厉害,颧骨凸出,眼窝凹陷,一双眼睛直勾勾地盯着绣坊这边。夏音禾认出了那张脸,也认出了那双眼睛里翻涌的情绪。
林如玉。
她收回目光,从绣坊门口的铜镜里看了一眼自己身后。萧临羡扮成护卫站在门边,一手按刀,站得笔直。头盔压得很低,但他微微偏着头,她也知道他正盯着自己,目光穿过盔檐的阴影落在她的后脑勺上,稳稳的、沉甸甸的,像一只无形的手搭在她肩头。
夏音禾忽然笑了。她跟娘亲说想去对面胭脂铺看看,夫人正跟掌柜讨价还价,头也没抬地摆了摆手让她快去快回。夏音禾提起裙摆跨过绣坊的门槛,走到街上。
五月的太阳已经有些毒了,青石板被晒得发烫,空气里浮着一层热浪。她走到胭脂铺门口,没有进去,而是转身朝那个扮成护卫的男人招了招手。
“你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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