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9章 国运阵（1/2）

五日前，熔火城主殿。

炎昊乾坐在主位，天昊乾元鼎悬于身侧，鼎身三足两耳，炉口微光流转，映着他那张老了几分的脸。炎清玄坐在一旁，清玄炎剑横在膝上，剑鞘上的清光时明时暗。

殿中站着二十余位涅盘境战将，甲胄在身，面色凝重。

一名斥候跪在殿中，声音发干：“禀老祖，太渊营寨近日只守不出。前军拒马后撤百丈，两翼各增了三十座哨塔。日间巡营照旧，夜间灯火比往日更密。只是……”

“只是什么？”炎昊乾抬了抬眼皮。

“只是风无痕与电无锋的帅旗，已有数日未见动向。每日点卯时，中军帐外仍有亲卫换岗，但两位主帅本人，不再露面。”

炎清玄微微皱眉：“叔祖，太渊近日严防死守，风无痕与电无锋二人，已多日不见踪迹，就连二人旗下飓风与闪电军团，也不知所踪。”

殿中一阵沉默。

炎昊乾没有立刻接话。他抬手按了按太阳穴，指节上还留着上次中计后砸碎桌案的旧伤。

“唉。”

他终于开口，声音沙哑：“这些日，我们已经和焚天隘与落星崖断了联系。你说这些我懂，我也有想过，这二人会不会调兵前往落星崖或者焚天隘。”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殿中众将。

“只不过，我军先后中计于二人，折损兵力上百万。你们谁还记得，上一次老夫下令出城，带回来的是什么？”

殿中无人接话。

这时，一名涅盘境三转主将站了出来。此人面容刚毅，甲胄上带着几处旧伤，是熔火城守军中资历最老的一位。

“禀老祖，末将以为，此时更应该出击。”

炎昊乾看着他，没有打断。

“太渊近日只守不出，分明是心虚。若风无痕与电无锋真的暗中率军前往焚天隘或者落星崖，那他们留在营中的兵力必然减弱。我军尽起城中大军，猛攻其营寨，即便不能全胜，也可打乱他们的部署，迫使风无痕回援。如此，焚天隘与落星崖之围可解。”

殿中几位战将微微点头。有人低声附和。

炎昊乾沉默了片刻。

“如果这又是风无痕的奸计呢？”

话音刚落，涅盘境三转主将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最终只是抱拳退了回去。殿中众将面面相觑，没有人再开口。

见此，炎清玄站了起来，走到殿中沙盘前。他的伤已经稳住了，月华境的气息虽不如全盛时厚实，但脚步沉稳，眼神清亮。

“叔祖。”

“众将说得对。风无痕和电无锋不在营中，这是事实。不管他们去了哪里，太渊营寨的兵力一定比之前薄弱。”

他指着沙盘上太渊营寨的位置：“若我们不出击，等他们拿下焚天隘或落星崖，回师熔火城时，我们就是瓮中之鳖。若我们出击，即便中计，最坏的结果也不过是折损一部分兵力。可若我们不动，就是等死。”

炎昊乾抬起头，看着自己的侄子。

“你伤还没好透。”

“我还能打。叔祖，你带中军正面压上，我率一支偏师绕到太渊营寨侧后。即便风无痕设了伏，我们两路呼应，他也不容易一口吃掉。”

炎昊乾闭了闭眼。殿中众将的目光都落在他身上。

半晌，他睁开眼，站起身。天昊乾元鼎嗡的一声亮起，鼎身上山河纹路流转，整座主殿都震了三震。

“传令。”

“尽起城中一百五十万大军，今夜子时，突袭太渊营寨。”

殿中二十余位涅盘境战将同时抱拳：“遵命！”

炎昊乾走到沙盘前，一把将代表熔火城守军的赤旗全部拔起，推向太渊营寨的方向。

“这一次，老夫亲自压阵。谁敢后退一步，斩。”

众将齐声应喝，声震主殿。

殿外，熔火城的暮色正在降临。

一百五十万大军的调动命令已经传出，营房中甲片碰撞声此起彼伏，战兽的低吼从兽栏中传出，连成一片。

炎清玄走到殿门口，望着城外的太渊营寨。那里，灯火已经亮起，密密麻麻，像一片静默的星海。

“风无痕。”他低声念了念这个名字，握紧了腰间的清玄炎剑。

太渊营寨中军帐内，公孙秋白正对着一面铜镜整理甲胄。

他身后站着二十万龙骧卫的几位主将。曹炎武也在帐中，刚从烬骨谷方向赶回。

“城里动了。”公孙秋白扣上最后一枚甲扣，声音平静：“按计划行事。”

曹炎武点头：“我的人已经就位。”

公孙秋白拿起桌上的帅印，在手中掂了掂。那是风无痕临走前交给他的，此刻重逾千斤。

“风帅走了十五天了。”

他自言自语般说道：“算算日子，落星崖那边，应该快有结果了。”

子时。熔火城东门轰然洞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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