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1章 血光冲天（1/2）

轰！轰！轰！

寒渊覆海炮第三轮齐射。三道光柱同时砸在焚天隘北城墙同一段墙面上，墙体从中间炸开，数十丈的城墙像被巨斧劈碎的木板，朝城内崩飞。碎石砸穿了三道街垒，烟尘冲上百丈高空。

烟尘还没散，城墙残段上响起一声尖锐的哨鸣。

万灵火弩塔。

此刻只剩最后三座，孤零零地立在残破的城头上，塔身上的火纹烧得通红，弩手已经杀红了眼。

三座火弩塔同时发射。赤红色的弩箭拖着百丈尾焰，朝城下第一军团正中轰去。

第一军团前锋两千人被第一支弩箭命中，赤红火焰炸开，方圆百丈化为焦土。第二支弩箭落在攻城器械阵中，三架冲车被炸成碎片。第三支弩箭射入第五军团右翼方阵，火焰在地面蔓延，数百人在火海中挣扎。

“火弩塔！先拔火弩塔！”第一军团主将嘶吼。

可火弩塔立在城头残段上，从下往上仰攻，弩手居高临下，每一箭都带着火纹锁定。太渊军的攻城弩射上去，被火弩塔的塔身护罩弹开。

就在这时，暴雨军团的令旗再次挥动。

“收割之眼。”

五十万弩手抬弩。瞄准符文亮起，淡红视线越过城墙，越过垛口，精准锁定三座火弩塔的塔身连接处。

“放。”

五十万支箭矢同时离弦。箭矢如暴雨倾泻，遮天蔽日。

三座火弩塔的塔基被数千支箭矢同时命中，城砖崩碎，塔身倾斜。

第一座塔轰然倒塌，塔中弩手被埋。第二座塔歪向城墙外侧，连塔带人坠下城墙，在半空炸成一团火球。第三座塔勉强稳住，可塔身火纹已经碎裂，弩手还在拼命上弦。

暴雨军团第二轮齐射。第三座塔的塔身被射穿，火纹炸裂，整座塔从中间断开。

城墙防线彻底洞开。

“杀！”

两百四十万太渊大军同时暴起。第一军团从左翼冲上残墙，第五军团从右翼杀入缺口，第八军团居中，踩着碎石堆朝城内推进。

城楼上，殷昭月拔起离火鸣凤矛。

矛身一震，凤鸣声起。

“凤鸣九天击。”

赤金火凤从矛尖暴射而出，翼展百丈。火凤掠过之处，空气燃烧，地面熔化。第八军团前锋数千人被吞没，只剩满地焦黑印记。火凤撞在攻城器械阵中，数十架云梯冲车炸成碎片。

“毕方燎原术。”

第二击。离火鸣凤矛往城头一插，城下地面凭空燃起数百处火焰。火焰化作毕方神鸟虚影，每只一丈多高，在太渊军阵中横冲直撞。毕方所过之处，士兵烧成焦炭，战兽被点燃后疯狂冲撞己方阵型。

太渊攻势被遏制一瞬。

就在这时——

天穹裂了。

一道血色缝隙从云层正中撕开，朝两侧蔓延，将整片天空染成暗红。缝隙中涌出浓稠的血雾，血雾翻涌，凝成一片遮天蔽日的血海。血海之上，八百八十八骑踏空而来。

血骸烈马四蹄踏在虚空中，蹄下血光蔓延，每一步都踩出一圈暗红色的涟漪。马背上的骑士清一色血红重甲，甲面浮屠纹路流转如活物。手中长槊槊尖滴血，血滴落虚空却不散，凝成血珠串成链，拖在每一个骑士身后，像八百八十八条血色尾巴。

为首那人，九方戾。胯下妖皇巨狼周身血焰缠绕，血焰戮魂旗在他背后展开，旗面上九层浮屠纹路逐层亮起，每一层浮屠中都刻满了密密麻麻的怨魂面孔。旗面一展，方圆百里的空气变得腥甜。

殷昭月站在城楼废墟上，抬头望着那片血海，瞳孔骤缩。

“血浮屠。”

话音未落，便腾空而起，离火鸣凤矛在手中一振，凤鸣声再次响起。身后，四千余炽羽飞凤营将士同时升空，银甲赤羽，在空中列成凤翼阵型。

“四千对八百八十八。”殷昭月看着对面那片血海，嘴角扯了一下：“太渊打了一个多月，死了三百多万，才舍得把你们放出来。”

九方戾没有动。妖皇巨狼停在血海正中，血焰戮魂旗翻卷。他隔着血海望着殷昭月，声音从血雾中传出：“炎煌五百多万大军，也折了二百万。”

殷昭月沉默了一瞬。

一个多月。焚天隘的血战打了一个多月。太渊原本六百四十万大军，如今只剩三百多万。炎煌五百多万守军，也折了二百多万。双方在这座关隘前填进去的命，足够铺满整座焚天隘到都城的大道。

“值吗？”殷昭月问。

九方戾歪了歪头：“你问我值不值？”

他抬起手，血焰戮魂旗猎猎翻卷。旗面上九层浮屠同时亮起，血光冲天。

“帝君要焚天隘。我就来拿。值不值，死了的人说了不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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