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3章 不得好死？（2/2）

李瑞阳抬头看着自己的儿子，他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最终只点了点头。雷无声和雨无云被太渊将士扶起，朝后方退去。

李君浩转过身，面朝战场。青莲剑歌集在他手中翻开，书页哗哗作响。

虚空中，李凌云一步一步踏出裂缝，帝袍猎猎。他的目光从坠落的炎昭烈身上扫过，又落在跪在虚空中的炎昊宸身上。

炎昊宸抬起头，望着李凌云。他浑身龟裂，半步星辰境的力量已经消散殆尽，焚血燃魂的反噬正在吞噬他最后的生机。可他握剑的手始终没有松开。

“李凌云。”他的声音沙哑，每一个字都带着血沫：“你来得……正好。”

李凌云低头看着他，面无表情。他抬起右手，指尖金白光芒凝聚。昊天神指的气息在指尖旋转。

“炎昊宸。”

他的声音平静如天钟：“今日。朕给你一个体面的死法。”

炎昊宸笑了，笑得胸口伤口崩裂，血涌如注。

“体面？”他拄着煌帝剑站起来，一步一步朝李凌云走去：“李凌云，你太渊杀我炎煌多少人？落星崖，焚天隘，熔火城。你数过没有？”

李凌云没有回答。指尖的昊天神指已经凝聚到极致。

炎昊宸举起煌帝剑，赤金火焰最后一次燃起。

“那就来吧。”

炎昊宸举剑冲上，煌帝剑赤金火焰燃烧到最后一层。炎昭烈从下方杀到，焚天炎烈刀劈出最后一刀，紫色刀芒横贯虚空。

两路夹击。

李凌云抬手。昊天神指弹出，金白指影撞上紫色刀芒，刀芒炸成漫天碎光。炎昭烈被震退百丈，焚天炎烈刀差点脱手。

“李凌云！”

炎昭烈嘶声怒吼，咬碎舌尖，一口精血喷在刀身上，刀身炸开紫色火焰，整个人化作一道紫色流光，连人带刀撞向李凌云：“老夫临死也要拉你垫背！”

李凌云侧身。刀锋擦着他的肩膀劈过，帝袍碎裂一片，带出一道血痕。

炎昭烈的第二刀紧跟着横斩，李凌云抬手，两根手指夹住刀身。紫色火焰在指间燃烧，烧得皮肤发黑。他反手一拧，刀身发出不堪重负的哀鸣。

炎昊宸从侧翼杀到，煌帝剑赤金火焰劈下。李凌云抬脚，镇世帝印从脚底凝聚，金色帝印迎上煌帝剑，剑锋斩在帝印上，炸开漫天碎光。炎昊宸被震退百丈，虎口崩裂，血顺着手腕淌。

可两人根本不停。炎昭烈燃烧本命精血，紫色火焰从皮肤中喷出，整个人像一颗燃烧的陨石，焚天炎烈刀连劈三刀，一刀比一刀快，一刀比一刀狠。

李凌云连挡三刀，手臂上多了三道焦黑的刀痕。炎昊宸从侧方杀回，煌帝剑贯穿李凌云的护体灵光，剑锋刺入他的肩头。

血涌出来。

李凌云低头看了一眼肩上的剑，反手一掌拍在炎昊宸胸口。皇图霸业斩的掌力灌入体内，炎昊宸肋骨断了三根，倒飞出去。

可炎昭烈的第四刀已经到了，紫色刀芒劈在李凌云背上，帝袍炸裂，后背皮开肉绽。

李凌云转过身，盯着炎昭烈。他抬手，昊天神指凝聚到极致，金白指影贯穿炎昭烈的胸口。

炎昭烈的身体在指力中碎裂，焚天炎烈刀脱手飞出。他低头看着胸口的洞，又抬头看着李凌云，咧嘴笑了。

“李凌云……你等着……炎煌的根……你拔不完……”

他的身体炸成漫天飞灰。

炎昊宸看见了。他的双目赤红，嘶吼着冲上来。煌帝剑燃烧到最后一层，赤金火焰裹着剑身劈向李凌云头颅。

李凌云侧身，反手一掌拍在煌帝剑上。剑身炸裂，碎片崩飞。炎昊宸被掌力震退千丈，胸口被自己的剑片刺入，血涌如注。

“炎昊宸，你炎煌完了。”李凌云一步一步走过去，每一步踩在虚空中都震出沉闷的响声：“炎昭烈死了，炎景曜死了，炎镇岳死了。你死了，炎煌连收尸的人都没有。”

炎昊宸拄着断剑站起来，胸口插着剑片，浑身龟裂。他望着李凌云，忽然笑了。笑得癫狂，笑得血从嘴角涌出来。

“李凌云……我诅咒你……你太渊……不得好死……”

李凌云走到他面前，抬手。昊天神指按下，指影贯穿炎昊宸的头颅。炎昊宸的身体从头顶开始碎裂，炸成漫天飞灰。断剑在飞灰中旋转坠落。

炎昊宸，死。

李凌云收回手。肩头和后背的刀伤在流血，他连眉头都没皱。他转身望向战场，远处李博文与炎明轩仍在缠斗，云渊与皇甫破虏打得虚空碎裂。他正要抬手——

天穹之上，整片天空忽然暗了下来。

无数星辰从九天之上浮现，密密麻麻，遮天蔽日。整片虚空被星海覆盖，星辰旋转，像一只巨大的眼睛从九天之上俯视战场。

星海中，一道流星正飞速坠落。尾焰从赤金转为纯白，又从纯白转为深邃紫色。

苍老的声音从星海中传出，如万古星辰低语：“李凌云。你杀我炎煌儿郎，可曾问过老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