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2章 太强也是一种过错(2/2)
这番话落地,霸气凛然、格局滔天。
朱标心头巨震,瞬间通透父皇的深谋远虑,由衷赞叹:“父皇圣明!不困藩王于方寸故土,予四弟开拓万里、自建基业之机,恩威并施、制衡天成,千古帝王无此胸襟!”
朱元璋微微颔首,神色复归平淡,缓缓道:“如今四海初定,仅先排布新收复的边疆大藩,稳固四方疆域。其余皇子年纪尚幼,暂且留居京师读书修习,待数年之后,年岁长成,再另行商议分封之事。”
朱标稍作沉吟,再度躬身请示:“父皇,西南云南之地,广袤辽阔、土司林立,该如何规制安排?”
提及沐英,朱元璋凌厉的神色稍稍柔和,语气笃定而恳切:“沐英是咱亲手养大的义子,自幼随咱起兵征战,忠心耿耿、从无二心。多年来安抚土司、平定乱象、稳固南疆,劳苦功高,品性可信、忠心可鉴。”
“云南全境广袤疆土,不设朱氏亲王藩封,尽数赐予沐英!今日咱下旨,晋封沐英为王,世代镇守西南,永镇南疆国门!”
话锋陡然一转,朱标神色愈发郑重,眉宇间萦绕着一丝深重忧虑。他身负两世记忆,又曾听闻朱槿详述后世兴衰往事,心中早已通透诸位皇子脾性与千秋隐患。
朱棣乃绝世将才,野心有度、格局开阔,父皇予其无限开拓之权,令其远戍极西、自辟疆土,无割据中土之患,最为稳妥;沐英忠心赤诚、世代忠贞,镇守西南再合适不过;六弟朱橚恬淡无欲、潜心济世,安居沃土、不问军政,全无半分隐患。
可唯独三子朱樉、四子朱棡,从来都不是安分守己之辈。前世有自己全力压制,今生又有明王朱槿坐镇中枢、震慑宗亲,可二人的封地太过特殊,隐患根植地缘,终究难以彻底根除。
朱标定了定神,郑重叩首,直言进谏,字字恳切:“父皇,儿臣不惧五弟拓土之狂,亦不疑沐大哥镇守之忠,更无忧六弟安居之惰。唯独三弟、四弟藩地,儿臣心中隐隐不安。”
“三弟朱樉就藩西域别失八里,总辖天山南北整条丝路重地。西域部族混杂、商旅云集、商税丰厚,且远在万里极西,天高皇帝远,彻底隔绝中原中枢。
藩王手握数万精锐边军,独占丝路无尽财利,若无严苛规制、层层制衡,世代承袭之下,不出两代,必成割据之势,足以分裂大明西疆版图。”
“再者,四弟朱棡坐镇哈拉和林,尽握漠北全境精华草场,掌控草原核心之地。如今漠北新定、部族未稳、人心未附,草原万民能否彻底归化朱明、永为大明子民,全系四弟一人之手。此地地广千里、远离中原,兵权、治权、牧权尽归藩王,一旦滋生异心,北疆万里疆土,恐成我大明万世最大隐患!”
朱元璋垂眸静静看着直言的太子,眼底凌厉锋芒缓缓收敛,取而代之的是一抹深沉的赞许与老辣的城府。他伫立舆图前,沉默片刻,缓缓抬手,语气沉稳厚重,带着洞悉一切的帝王城府。
“你能看透这两层隐患,思虑深远、顾全万世,不错,当真不错。”
他迈步微微俯身,指尖轻点西域、漠北两大藩地,字字沉凝,道尽帝王制衡的至高权谋,将藏在分封背后的终极布局缓缓道来。
“你怕朱樉西域割据、朱棡漠北坐大,这份顾虑并无差错。但你只看到了藩王的隐患,却没看透咱此番分封的真正制衡之道。”
朱标心头微震,抬头恭谨聆听。
朱元璋目光悠远,望向殿外苍穹,语气冷冽而通透:“槿儿智勇无双、功盖天下,定北疆、收漠北、平西域、拓万里疆土,朝堂文武半数倾心,军中老将尽皆信服。他手握赫赫天功、掌天下兵锋、镇四海民心,如今权势声望,已然隐隐凌驾百官、超然储君之外。”
“咱此生最大幸事,是得标儿、槿儿两大麒麟子嗣;可帝王之家,从无纯粹亲情,唯有万世江山。槿儿太强,强到无臣可制、无官可衡,若无人制衡,日后朝堂独尊、势大难制,便是皇权最大隐患!”
“所以咱刻意分封强藩!”
朱元璋指尖重重一点舆图,语气铿锵,布局尽显滔天城府:
“封朱樉镇西域,手握西陲重兵、独占丝路商税,成大明西疆巨擘;
封朱棡镇漠北,掌控草原万里精锐、手握北疆铁骑,成大明正北屏障;
再令朱棣西出金山、开拓异域,日后必成极西强藩,坐拥万里异域基业!”
“咱刻意让这几位宗亲手握重兵、坐拥广袤疆土、掌边疆实权!”
朱标听完直接跪地!
“父皇!”
“二弟断然不会有异心!”
“您怎么能如此想二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