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1章 残害同门的败类76(2/2)
他愣神的时间不到一息。
但对启源阁的弟子们来说,一息已经足够了。
他还没来得及收回那只打出离魂印的手,身上已被贴满了符箓。
爆破符、镇魂符、烈焰符、锁脉符层层叠叠,连一丝缝隙都没给他留下。
他猛地低头,只看见那些符纸上流转的灵纹正在同时亮起。
轰隆!
十几张符箓同时引爆,炽烈的火光裹挟着符箓里蕴含的镇魂之力将那道尚未与躯体完全融合的元圣神魂硬生生炸了出来。
灰白色的魂体刚脱离躯壳便暴露在空气中,还未来得及辨认方向,一道附带着漆黑杀戮剑意的飞剑已破空而至,精准地穿过他的魂体,将他狠狠钉在焦黑的地面上。
杀戮剑意如同附骨之蛆般开始一寸一寸地侵蚀他的神魂,他发出凄厉的惨叫,疯狂挣扎,但那柄剑纹丝不动,伸手去拔,那双透明的手掌瞬间被侵蚀殆尽,而剑身上缠绕的玄黑剑意如同贪婪的藤蔓,不断地向他的魂体深处渗透。
另一个弟子飞身接住那具失去神魂的躯体,熟练地往他嘴里塞了颗固魂丹和几枚恢复伤势的丹药,手法之娴熟一看就是提前演练过无数遍的。
诛魂剑阵中最后几道残魂在浩然剑光的冲刷下发出一声不甘的嘶鸣,魂体如同被投入熔炉的薄纸,从边缘开始寸寸消融,最终彻底湮灭在漫天剑光之中。
侧翼战场上,那些未能突破了符阵封锁的太上长老们,在风衍宸和云青带领着众弟子的合力下,神魂大多已被驱离肉体,被一柄柄附着着杀戮剑意的飞剑钉在地上。
漆黑的剑意沿着剑身缓缓侵蚀着他们的魂体,宛如凌迟,让他们无限接近崩溃,意识又无比的清醒。
就在这时,一道破空锐响骤然撕裂战场喧嚣,江锦辞的身影毫无征兆地横空降临,伫立在内围高空。
整片山谷瞬间死寂,落针可闻。
启源阁所有弟子僵在原地,没有一个人敢动。
不是不信任,只是方才核心区传来的异象实在太过骇人。
大地剧烈震颤如同地龙翻身,金铁轰鸣不绝于耳,狂风卷着撕裂天际的呼啸横扫秘境,更有一股元帝层级的磅礴魂压,隔着百里距离层层席卷而来。
即便隔着那么远,他们这里还是受到了不小的波及,每一次冲击都像是有一只巨手,在反复拉扯着心底那根紧绷的弦。
再加上之前碎嘴子云青,日日夜夜跟他们念叨着,元天道祖手握这方小世界的权柄,能做到翻手为云、覆手为雨,在这里他就是天。
而此刻悬在半空的那道身影,周身杀伐寒雾翻涌,鳞爪锋利的玄墨黑龙绕着他缓缓盘旋。
虽然那条龙跟阁主之前放出来的剑意玄龙一模一样,可这股压得整片山谷都凝滞的威势,还有那股子天上天下唯我独尊的气质,远超他们对阁主所有认知的上限。
没人敢拍胸脯说,眼前这个人,是江锦辞。
另一边,被飞剑钉死在地上,魂体不断被剑意消磨的太上长老们,随着杀戮剑意的侵蚀意识已濒临消散。
可当江锦辞的身影闯入视线,所有残破魂体猛地一震,浑浊的魂目骤然爆发出极致的狂喜。
在他们的认知里,一个堪堪元尊境修为的少年,绝无可能撼动曾经执掌一界、掌控这方秘境的道祖的。
此刻这具圣体现身,唯有一个答案,那就是道祖夺舍功成,亲自降临救下他们这些残存旧部!
一名魂躯早已千疮百孔的长老拼尽全力挣动被钉住的魂体,嘶哑颤抖的嗓音裹着死里逃生的亢奋响彻空地。
“道祖!您归来了!属下恭贺道祖功德圆满,功成万古!!”
“求道祖撤去这杀戮剑意,垂怜我等,救属下等脱离死局!”
全场残魂尽数心神震颤,原本濒临消散的绝望瞬间被死里逃生的希冀填满,所有人都死死盯着那道青衫身影,静待自家主宰抬手救世。
就在万众期盼之际,江锦辞缓步踏空落地。
盘旋身侧的玄墨黑龙立刻收敛周身戾气,温顺地用龙首蹭过他的掌心,龙眸森冷的盯着地上被钉成一排的残魂们。
他抬手轻召,阵眼之中浩然君子剑破空而来,与身后那柄君子剑融为一体,随后化作一条白龙,在江锦辞身上不断的盘旋。
收回浩然剑意后,江锦辞淡淡瞥了一眼仍沉浸在幻想中的太上长老,语气平淡,却字字如惊雷砸落在众人耳畔:
“你们的道祖,此刻正缩在乌龟壳里吞噬魂元疗伤,自顾不暇,可腾不出手来救你们。”
江锦辞说完转过头对着依旧警惕着自己的弟子们安抚道:“启源阁所属,将所有失魂的弟子们搬过来。”
一声令下,启源阁众弟子心头积压的惶恐、迟疑、不安,刹那间尽数烟消云散。
“是阁主!”
“是阁主赢了!!”
众人紧绷的脊背骤然舒展,眼底燃起敬畏与狂热交织的光亮,齐齐单膝跪地、双手横握长剑举至胸前,声浪震彻整片山林:“拜见阁主!”
而地面之上,一众太上长老脸上极致的狂喜,瞬间被彻骨寒冰从头浇透。
所有激动、期盼、死里逃生的幻想,尽数僵死在残破的魂脸上,迅速扭曲成错愕、茫然与不敢置信。
他们死死盯住那道青衫人影,盯着盘绕在江锦辞身上的玄墨黑龙和玉白色的白龙,脑海中万年建立的认知轰然崩塌。
元圣级别的神识下意识向外探去,掠过层层空间,终于感知到天宫神殿处那熟悉的,吞噬魂元的波动。
他们终于不再挣扎了。沉默地看着江锦辞将那些被夺舍躯体的弟子们一一唤醒。
看着江锦辞掐动法诀,唤出细密交织的金色锁链与拘魂魂幡。
到最后只是苦笑一声,像是在问江锦辞,又像是在问万年前那个耗尽寿元推演天机的紫微老鬼,更像是在问这片从始至终都未曾眷顾过他们的天地。
“天命……真就不可违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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