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5章 无赖何大清（2/2）
韩卫民手指在桌上轻轻敲着。
傻柱看着他，犹豫了一下。“厂长，我跟你说这些不是让你帮我出钱。我是想跟你说。那个老东西现在走投无路了，他可能会来找你。他那个人什么不要脸的事都干得出来，我怕他缠上你。”
韩卫民靠在椅背上，嘴角带着一丝淡淡的笑意。“他来找我？他想干什么？”
傻柱的声音又低了几分。“他就是想要钱。他说了，要是你不给钱，他就去灵境胡同挂横幅，说卫民集团的大老板骗了他闺女，他不是做不出来这种事的。”
韩卫民笑了一下，那笑容里没有温度。“行。他来了再说。”
傻柱站起来，看着韩卫民，欲言又止。“厂长，我……我替那个老东西跟你道个歉。他再怎么混账，也是我亲爹。他要是真来闹事，你别跟他一般见识。”
韩卫民摆了摆手。“傻柱，你回去好好上你的班。何大清的事，我自有分寸。”
傻柱走了之后，韩卫民拿起电话，摇了几圈手柄。“喂，给我接卫民集团总部，找柳如茗。”
电话接通了，柳如茗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卫民？什么事？”
韩卫民靠在椅背上，握着话筒。“如茗，这两天集团那边有没有一个老头来找我？姓何，叫何大清。”
柳如茗沉默了两秒，然后说。“来了。昨天下午来的，在前台闹了半天，说要见你。前台说你不在这里，他就在大厅里坐着不走，还说你不出来见他他就天天来。后来我说了，你再不走我叫保安了，他才走。临走的时候他说了一句话。‘告诉你们韩老板，不给一万块钱，这事没完。’”
韩卫民嘴角的笑意更深了。“一万块钱？他倒是敢开口。”
柳如茗的声音有些生气。“卫民，这个何大清到底是什么人？怎么这么不讲道理？”
韩卫民把何大清的情况简单说了一遍。柳如茗听完，沉默了一会儿。“那怎么办？他毕竟是何雨水的亲爹。要是真把他轰走了，雨水那边面子上不好看。”
韩卫民站起来，走到窗边，看着窗外灰蒙蒙的天色。“如茗，你不用管了。这件事我来处理。”
挂了电话，韩卫民穿上大衣，出了办公室。
何大清住在傻柱那间屋里，就是四合院东厢房靠里的那一间。屋子不大，一张床、一张桌子、一把椅子，墙角堆着一些杂物。何大清坐在床上，穿着一件破旧的棉袄，头发花白，脸上全是皱纹，看起来比实际年龄老了不少。
韩卫民推门进去的时候，何大清正在抽烟，劣质的旱烟，呛得他自己直咳嗽。看到韩卫民进来，他愣了一下，然后猛地站起来，手里的烟掉在了床上，他赶紧手忙脚乱地捡起来。
“你……你就是韩卫民？”
韩卫民在椅子上坐下来，跷起二郎腿，看着何大清。“何大清，听说你找我？”
何大清把烟掐灭在烟灰缸里，脸上的表情变了几变，先是紧张，然后是巴结，最后变成了一副厚着脸皮的赖皮相。“韩老板，我可算是见到你了。我是何雨水的亲爹，傻柱的亲爹。雨水跟了你，我就是你的老丈人。”
韩卫民没有接这话茬。
何大清往前走了两步，脸上的笑容堆得像秋天的菊花。“韩老板，我也不多要。一万块钱，你给了我，我从此以后再也不来找你。你跟我闺女好好过日子，我这个当爹的绝对不掺和。”
韩卫民笑了。“一万块？何大清，你凭什么觉得我会给你一万块？”
何大清的笑容僵了一下，但很快又恢复了。“韩老板，你是个大老板，一万块对你来说不算什么。再说了，你把我闺女睡了，我这个当爹的要点补偿，天经地义吧？”
韩卫民站起来，走到何大清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何大清，我问你几个问题。第一，你走的时候，雨水才几岁？第二，这二十年来，你进过一天当父亲的义务吗？第三，你现在回来，是为了雨水好，还是为了你自己？”
何大清被问住了，张了张嘴，脸上一阵白一阵红。“我……我那时候也是没办法……白寡妇她……”
韩卫民打断了他。“白寡妇把你钱骗光了，把你赶出来了，你才想起回来找儿女。你这种人，配当爹吗？”
何大清的脸色变了，从讨好变成了恼羞成怒。“你怎么说话呢？我是雨水的亲爹！不管怎么样，血缘关系抹不掉！你要是不给钱，我就去灵境胡同，还有轧钢厂挂横幅，说卫民集团的大老板骗了我闺女！我看你还要不要脸！”
韩卫民看着他，嘴角带着一丝冷笑。“何大清，你是不是觉得我是个讲道理的人？是不是觉得我拿你没办法？”
何大清被他看得心里发毛，往后退了一步。“你……你想干什么？”
韩卫民伸手搭在他的肩膀上，力气不大，但何大清感觉自己像被铁钳夹住了一样，动都动不了。“何大清，你跟我走一趟。我带你去个地方，让你看看什么叫真正的干活。”
韩卫民把何大清带到了城建项目的工地上。
冬天的工地没有停工，工人们穿着厚厚的棉衣，戴着安全帽，在工地上搬钢筋、和水泥、砌砖墙，机器的轰鸣声震耳欲聋，到处都是灰土和泥浆。
韩卫民站在工地入口，指着前方一片正在施工的区域，对何大清说。“看见了吗？这是卫民集团的城建项目。工地上缺一个做饭的，你要是想赚钱糊口，就在这里干活。一个月给你三十块，包吃包住。你要是不想干活，就想白拿钱，那我告诉你，没这个可能。”
何大清看着工地上那些灰头土脸的工人，脸上的肌肉抽搐了一下。“让我在这儿做饭？我一大把年纪了，干不了这种脏活累活。”
韩卫民转过身看着他，目光冷得像冬天的冰。“何大清，你听好了。我这个人做事，向来是先礼后兵。我给你机会，你好好接着。你要是不识抬举，那就别怪我不客气。这工地
何大清的脸一下子白了，白得像一张纸。他往后退了两步，腿都软了。“你……你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