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9章 蔡家父子觐见圣上（2/2）

念头转瞬即逝，他迅速拉回思绪，看向蔡海舟，语气中带着几分兴味：“此物倒是新奇，可有带回？”

“回陛下，臣已带回一架，现存放于钦天监，可供陛下与诸位大人查验。”

蔡海舟答道。

吴书涵点头：“好，稍后让人呈上来。

那欧洲其他国家呢？

与我朝相比，有何异同？”

“欧罗巴洲诸国林立，大小不一，风俗各异。”

蔡海舟继续说道，“其中有一国名为‘法兰斯’，擅造火器，其火炮射程虽不及我朝改进后的火炮，却轻便易携，适合骑兵携带；另有‘英吉利’国，四面环海，百姓多以捕鱼、航海为生，其水师战船迅捷如飞，常往来于各大洲之间……”

一边说，一边描述着欧洲的服饰、建筑、文字，甚至提及当地的“议会”制度——百姓可推选代表与国王议事，引得满朝文武议论纷纷。

“竟有此等制度？”

户部尚书于皓唯?忍不住出声，“百姓与君王共议国事，岂不分尊卑？”

蔡海舟躬身道：“各国风俗不同，其制度亦有优劣，臣不敢妄评，只将所见如实禀报。

不过臣观其国，虽制度有异，却也有不少可取之处，譬如他们注重技艺传承，设‘学堂’专教算术、几何与格物之学，故其工匠多有巧思，器物常出新意。”

吴书涵听得认真，指尖在龙椅扶手上轻轻敲击：“格物之学？

与我朝制造局的技艺相比，如何？”

“各有千秋。”

蔡海舟直言道，“其算术精密，擅用‘公式’计算，于建筑、造船等事尤为便利；我朝则长于经验积累，匠人多有祖传秘法，二者若能相融，想必能更上层楼。”

这番话引得吴书涵频频点头，他看向满朝文武：“诸位都听到了？

天下之大，无奇不有，我朝虽强盛，却也不可固步自封。

蔡海舟此次出使，不仅带回了异域见闻，更带回了‘取长补短’的道理。”

顿了顿，朗声道：“传朕旨意，蔡海舟出使有功，赏黄金百两，升为鸿胪寺少卿，专司与海外诸国邦交之事；蔡老爷教子有方，赏绸缎百匹，食邑五百户！”

“臣父子谢陛下隆恩！”

蔡家父子再次跪地叩首，声音中难掩激动。

满朝文武亦纷纷拱手：“陛下圣明！”

金銮殿上的议论声渐渐平息，但蔡海舟口中的“欧罗巴洲”与那些新奇事物，却已在众臣心中埋下了种子。

回到御书房的吴书涵，指尖轻轻摩挲着桌面上的地球仪，目光紧锁着欧罗巴与南美洲的位置，久久未动。

在总管太监季立洵眼里，陛下下朝后便一直这般静立，周身仿佛笼罩着一层无形的沉郁，连呼吸都放轻了许多。

他识趣地屏退了所有小太监，独自守在御书房门外，靴底碾过青砖的声响都压到最低，生怕惊扰了这位正在深思的君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