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5章 冬去春来（2/2）

自徐州到统万城的铁路修通的消息传来，他便知道，躲在这苦寒之地苟延残喘的日子，到头了。

“巴西木，”韩单于看向对面的康居头领，“大梁的火车日夜不停地往统万城运兵运粮，那铁疙瘩跑得比马还快，咱们再想靠游动作战拖垮他们，已是妄想。”

巴西木是个络腮胡的壮汉，闻言一拳砸在案上，低吼道：“与其坐以待毙，不如拼死一搏！我派人去炸了他们的火车站，毁了铁轨，看他们还怎么运兵！”

两人一拍即合，当夜便选出五十名精锐死士，乔装成牧民，潜往统万城。

然而，统万城外围早已被江九鼎布下天罗地网，火车站更是重兵把守，连只苍蝇都难靠近。

死士们刚摸到车站外围，便被巡逻的玄甲军发现，一场激战后尽数被歼，连靠近铁轨的机会都没有。

消息传回北海，韩单于与巴西木彻底绝望。

三日后，大梁军队浩浩荡荡向北开进，玄甲军的铁蹄踏碎残冰，烈火军的火炮在阳光下闪着冷光，火车沿着新修的铁路源源不断地输送着补给，整个北疆的草原都仿佛在这股洪流面前震颤。

王帐内，韩单于反而平静下来。他换上了祖传的金盔，拔出腰间的弯刀，对着帐外的族人朗声道：“弟兄们，大梁的军队打过来了！

咱们匈奴人从来没有不战而降的孬种！

今日，便随我杀出去，让他们看看，咱们的骨头还是硬的！”

“杀！

杀！

杀！”

残余的匈奴骑兵齐声怒吼，声音里没有恐惧，只有破釜沉舟的决绝。

巴西木也在康居营地竖起了战旗，他将部落的妇女儿童安置在深山，自己则亲率所有能战的勇士，列阵等待。

“告诉弟兄们，”对身边的亲卫说，“今日要么把大梁人打回去，要么咱们就死在这片草原上，绝不能让他们踏过咱们的帐篷！”

春风吹过草原，卷起漫天尘土。

远处，大梁军队的先锋已出现在地平线上，玄甲军的黑色洪流与烈火军的红色旌旗交织在一起，如同一道压向天际的铁壁。

韩单于勒转马头，弯刀直指前方：“匈奴的勇士，跟我冲！”

“嗬——！”

马蹄声震彻天地，残存的胡骑如同一道黄色的闪电，迎着大梁军队的阵线冲去。

江九鼎立于中军高坡之上，望着远处扬起的烟尘，缓缓拔出佩剑：“传令，火炮营准备——”

冰冷的炮口缓缓抬起，对准了冲锋的匈奴铁骑。

当匈奴骑兵冲到火炮射程内，火炮营统领王忠义双目圆睁，猛地挥下手中令旗，大吼一声：“开炮！”

“轰隆！

轰隆！”

数十门火炮同时轰鸣，震得大地都在颤抖。

滚烫的炮弹带着尖锐的呼啸，如同死神的镰刀，精准地砸进匈奴骑兵阵中。

刹那间，血肉横飞，人马的残骸与断裂的兵器被炸得四处飞溅，冲锋的阵型瞬间被撕开一道道口子。

韩单于死死勒住受惊的战马，眼睁睁看着身边的亲卫被炸得粉碎，眼中迸出疯狂的血丝：“冲！

给我冲过去！

杀了那些炮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