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96章 霍去病第一次受挫(1/2)
霍去病的三千骑兵是在第二天夜里出发的。
走的不是正路。从泰昌大营西侧翻过一道矮岭,沿着山脊的背阴面往北插,绕过永昌城外围至少四十里的弧线,直奔后方粮道。
霍去病骑在马上,风灌进领口,凉得人精神。他手底下这三千人都是从轻骑营里挑出来的,一人双马,不带辎重,每人只携三日干粮和两壶水。
千里奔袭,断敌粮道。这种活,是他的老本行。
天亮之前,队伍已经翻过了矮岭,进入一片狭长的谷地。谷地两侧是连绵的低丘,长满了矮松,遮蔽了行军的痕迹。
斥候在前面跑了五里,回来报了个平安。
“再往前二十里就是永昌通往国都的官道,沿途有两个粮站,上次锦衣卫的情报标得很清楚。”副将在马上摊开一张粗糙的地图,用手指划了划。
霍去病没看地图,抬头扫了一眼两侧的山势。
“太安静了。”
副将一愣:“将军?”
“这条谷道,宽不过二十丈,两边都是丘陵,灌木能藏人。从永昌到这里不过四十里,顾远要是有点脑子,不会不在这设个哨。”
“可斥候都探过了……”
“斥候探的是明哨。”霍去病收回目光,没再多说,拍了拍马脖子,“全军加速,过了这段谷道再说。”
三千骑兵催马提速,马蹄声在山谷里回荡,被两侧的山壁弹来弹去。
跑出去不到三里。
前方斥候的马突然停了。
不是停,是倒了。
一支黑色的短箭从左侧丘陵射出来,正中斥候坐骑的前腿。马匹翻倒,斥候被甩出去,在地上滚了两圈。
霍去病的反应比箭还快。
“散!”
一个字出口,三千骑兵像被炸开的鱼群,本能地往两侧散开。但谷道太窄,散不开。
箭雨到了。
不是从一侧来的,是两侧同时。密集的箭矢从丘陵上的灌木丛里泼下来,角度刁钻,专射马匹。
前排十几匹马几乎同时栽倒,后面的骑兵收不住马,撞成一团。
“有埋伏!上坡冲!”
霍去病抽出长刀,一夹马腹,战马嘶鸣着冲向左侧丘陵。身后百余骑跟上,马蹄刨着碎石往坡上攀。
冲到半坡,灌木丛里站起来一排人。
不是弓弩手。
是重甲步卒,手持长矛,一字排开,矛尖冲下。坡上居高临下,矛阵像一道铁墙。
霍去病的马被迫减速,四蹄在碎石上打滑。
他没犹豫,翻身下马,徒步往上冲。长刀劈开第一杆长矛,侧身闪过第二杆,一脚踹在持矛人的盾牌上,借力腾身跃过矛阵。
落地的瞬间,两道人影从左右同时杀出。
左边一个,用的是双锤,黑铁铸的,每只少说四十斤。抡起来带风,照着霍去病的天灵盖就砸。
右边一个,使的是长柄大刀,刀身宽过手掌,走的是劈砍的路子,一刀横切过来,能把马劈成两半。
霍去病侧身避开铁锤,长刀架住大刀,三兵相交,铁器的碰撞声把坡上的碎石都震松了。
他借反震之力退了一步,脚跟踩在一块嵌在土里的石头上,站住了。
用锤的是个壮汉,膀大腰圆,面孔被铁面甲罩着,只露出一双眼睛,打量霍去病的眼神里没有惧色。
用刀的年纪大些,四十出头,身形精瘦,但手里那柄大刀舞得虎虎生风。
两个人一前一后,一左一右,配合极为默契。
霍去病还没见过面就知道,这两个人练过合击。不是那种临时凑一块儿的野路子,是真正磨了几百上千遍的双人战法。
“你是霍去病?”用刀的开口了,声音粗砺。
霍去病没搭理他。
他不爱在战场上说废话。
长刀劈出,走的是快攻路线。刀光一闪,直取用锤壮汉的面门。壮汉举锤格挡,霍去病的刀在锤面上一滑,借力变向,刀尖切向壮汉的肋下。
用刀的老将从侧面补上,大刀横斩,逼得霍去病不得不撤刀回防。
两人一攻一守,一刚一柔,把霍去病堵在方寸之间。
十招之内,霍去病没讨到便宜。
这两个人的武艺,单独拿出来都不算顶尖,放在泰昌的将领里大概排在中游偏上。可两人合在一起,就不是一加一等于二的问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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