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8章 参观列车（2/2）

帕姆的身影已经转过了走廊拐角：“真是一位自来熟的父亲帕，不过为什么他给我的感觉那么熟悉？”

隆介赶忙说道：“姬子，快过来，别离爸爸太远。”他走进派对车厢，目光落在那道站在吧台的机械上。“智械兄弟，好久不见啊。”

「闭嘴」点点头：“欢迎来到派对车厢，隆介先生。传闻，「世界尽头」的饮料都由笑话酿造，身处二相乐园，一个笑话自然是调饮前的不二之选。因为只有「一」个笑话，所以「不二」。”他的电子眼在隆介身上停了一下。“隆介先生，您微表情中的紧张情绪，比上次增加了33%。”

隆介保持着那道笑意：“怎么会，姬子要亲自给我泡咖啡，还有比这更幸福的事吗？”

「闭嘴」的声音依然平稳：“在赴死前饮下热咖啡，何尝不是一种「人生苦短」。”

隆介沉默了一下：“我算知道你为什么叫「闭嘴」了。趁我还活着，给你讲个笑话吧。很久以前，有个极其糟糕的无名客，祂以乘客的身份偷偷来到这里，想要一个答案。有一天，祂向列车的家用机器人点了杯饮料，讲了一个笑话——”

「闭嘴」接上了这句笑话：“很久以前，有个极其糟糕的无名客，祂以乘客的身份偷偷来到这里，想要一个答案。我在废弃的历史记录中检索到了相同的笑话，它被命名为「一个不好笑的笑话」。”

隆介看着「闭嘴」：“但你知道吗？机器人第一次听见这个笑话的时候，笑得可开心了。”

姬子的声音从门口传来：“别教「闭嘴」怪东西，它的数据库已经够乱了。爸爸，请。”

隆介看着那杯被推到面前的咖啡，目光在杯沿边缘停了一下：“这么大一杯？！姬子，难道你还在生我的气？”

“说什么胡话？趁热喝了吧。”

「闭嘴」看着这杯咖啡摇摇头：“饮品成分检测：咖啡原浆、赫尔多林蝶鳞粉、某种气态行星鱼类、微量铁粒子及其余未知成分若干……”

隆介转向「闭嘴」的方向：“「闭嘴」先生！讲这么多「冷」笑话一定累了，来杯「热」咖啡如何？”

「闭嘴」的身影在那一刻微微动了一下：“灵感回路在颤动，我的雷达告诉我，列车长需要我的帮助。隆介先生，祝您好运。”随后又百万撤离了。

隆介用坚毅的眼神凝望着那杯咖啡，仿佛那里流淌的，是行星深处炙热滚烫的岩浆：“姬子，如果我死在这里，记得帮我把辞呈交给啵啵娃老师，告诉她，明天我不上班了，就和往常一样。”他端起那杯咖啡一饮而尽。

他放下杯子：“简直绝了！”

姬子的目光依然平稳：“要再来一杯吗？”

隆介赶忙说道：“姬子，听啵啵娃老师说，你做校务助理的时候，每天都会带一大壶咖啡慰劳大家，他们至今都印象深刻。这咖啡不能让我一人独享，得带给老师们一起尝尝。”

“等带过去，恐怕早就凉了。但就像你说的，我们该去学校了，回到一切悲剧的源头，给血涂游戏画上句号。”

隆介叹了一口气：“你已经准备好告别了吗？可以再坐会儿，我们还有很多时间。”

“不用了。十五年前，我就准备好了。旧教室里，美玲她们还困在十五年前的恐惧中，筹备着永远不会到来的校庆典礼。十五年了那些幽灵在你幻造出的教室里，不断循环着最后一天。即使只是过去的影子，也该让他们解脱了。”

隆介点点头：“是啊，就用一场告别，为告死魔事件画上句号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