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4章 网之意志（1/2）

归寂站在废墟边缘，目光落在姬子身上：“刚才那一闪而逝的机铠幻影，莫非就是你十五年前击败告死魔的秘密武器？虽然它看起来还不完整，但你竟然能将它再现！”他微微偏头。“我的冒牌女儿啊，你实在是个有趣的存在。”

姬子没有回应那道笑意：“……所以，从六岁起，那个陪伴她、引导她走向星空的父亲……一直是你？一个绝灭大君？”

姬子有些悲伤和愤怒“在睡前为她讲述银河奇景，在她生气时笨拙地讨好……这一切，只是伪装的表演？只是为了在如今开上一个恶意的玩笑？”

归寂笑了笑：“呵，以后还会有更恶劣的玩笑等着你呢……你心碎的表情，如此真诚。是你扮演姬子太久、入戏太深了？还是说，你在她死前，得到了她的记忆？”

归寂没有等她回答，继续说了下去：“对作品倾注情感，这也是爸爸多年以来的坏习惯了。在一颗星球上落下毁灭的最后一笔前，我总会先花些时间端详它。”

“就像欣赏画作的笔触那样，和其上的生命交谈、生活。然后，我会一遍遍设想自己该如何落笔涂鸦，好将它鲜活的人世绘成地狱的图景。”他笑了一下。

“不得不承认，在哈托彼亚，我下意识地做了多余的事……不止一桩。但正是这点多余的投入，让我收获了一个又一个远超预期的作品——绘世、姬子，还有你。”

“看着你们挣扎、成长、怀抱希望……这过程充满了无与伦比的欢愉……”

姬子沉默了几秒：“呵……作品啊。原来如此。”她抬起头。“谢谢你，归寂先生。”

归寂微微顿了一下：“哦？”

“谢谢你，让我走上了开拓这条道路。谢谢你长久的扮演，谢谢你在睡前讲的那些冒险故事。你所扮演的隆介教我仰望星空，于是我学会了仰望；你告诉我星穹列车的存在，于是我燃起了找到它的执念。”

“你播下了虚假的种子，但它在我心里长出了对开拓的渴望。这条由谎言开辟的道路，已经被我，被我的伙伴，用真实的脚步走到了这里。”她握紧了单分子锯。“所以——我会阻止你，粉碎你精心编织的欢愉。”

归寂笑了起来，声音在废墟中回荡：“哈哈哈哈！有趣，真是太有趣了！领航员，你总能给我惊喜！竟然这么快就从痛苦的废墟中挣脱出来，开始反击了。都说成长的第一步，是从弑父开始的。我很期待，接下来……你又能做到些什么？”

姬子没有被他影响：“弑父？不。我眼前站着的，是一个窃取了我父亲面容和名字的怪物。我要做的，是撕下你的面具。我相信我真正父亲的在天之灵，会很乐意看到这一幕。”

“至于你这么大张旗鼓地登场……如果只是为了欣赏我的成长，未免太过铺张。你是为了加入「幻月游戏」才现身的，对吗？”

归寂没有否认：“猜对啦！我能感觉到……恐慌的愿力潮汐，正迫不及待地要向我涌来！就像……那个人一样……”

姬子向前迈了一步：“但是，八张面具已经各有其主，你到底是怎么——”

归寂转过身，没有看她：“屏幕前的各位一定和这位姬子小姐一样疑惑——八位谒者已成定数。我这不速之客，又该如何挤进这场星神的仪式里？”

“叮咚，提醒一下——早在故事开始时，我们的裁判小姐破例使用了一点小技巧，为「主角」画出了一张面具。那么，被那张赝品挤掉位置的、本应存在的欢愉假面……又落到了谁的手里呢？”他转回身。“答案就在眼前！”

二相乐园的天空中出现了数道归寂的身影。它们悬浮在不同的位置上，在同一时刻开口，声音重叠在一起：“那么一位绝灭大君，将会如何赢下这场游戏？很简单，我将要宣扬的并非「奇迹」——而是你们在享用奇迹时，视而不见的「价码」。”

他抬起手，握住那枚插在幻月上的火箭。。火箭在他手中转了一圈，被他当作画笔随后在幻月上画出一张诡异的笑脸。

转眼之间，二相乐园已是一片废墟。

姬子站在原地看着周围正在变化的景象：“二相乐园……你到底做了什么？”

归寂站在高处，俯视着下方：“繁荣滋生腐败，苦难缔造英雄。他们狂欢，放纵，仿佛乐园明天就要毁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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