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0章 如果是你们的话（2/2）

朽叶叹了口气：“二相乐园负面情绪所催生的愿力浓度已经超过了安全值，诱发了幻造种的应激反应。星期日先生为站长先生进行了调律，勉强把它的主体意识稳定住了……可时不时还是会复发。”

猫条站长笑了笑：“多亏星期日先生，不然我可能真的会做出无法挽回的事，他可真是…”

星还没来得及接话，猫条站长突然浑身一震，声音陡然变了调：“多！管！闲！事！”它的爪子狠狠拍了一下台面，“我要把毁掉我最宝贝的疾锋龙列车的那些肮脏怪物们统统送去喂雷虬！”

话音刚落，它又猛地打了个激灵，整个身体软下来，声音也恢复了正常：“呜呜……我这是怎么了？”

朽叶按住它的后背，朝星无奈地摇了摇头，旁边一位穿着公司安保机甲的装置正站在墙边，胸口的指示灯闪了闪，发出一段机械合成音：「警告，能量即将耗尽，部分非战斗模块已离线。」

旁边一个靠在墙根的幸存者听到这句话，头垂了下去：“连它也不行了吗……完了，全完了。”

星走过去，伸手扶住那个人的肩膀：“还没完。列车还在，我们还在。你待在这里别动，等通道清开，会有人安排撤离。”

同一时间，车站外侧的废墟边缘。

不死途穿过一堆散落的钢筋和碎砖，也终于找到了「旁白」，「旁白」转过身来，看到他之后明显愣了一下。

然后「旁白」缓缓开口：“侦探看着他这位久别重逢的老友。无数次死里逃生，他们总能找到彼此——这本该是习以为常的事。”

不死途停在两步远的地方，沉默了两秒才开口：“可不知怎的，这一回，助手那聪慧睿智的双眼中，有什么亮晶晶的东西悄然滚动了一下。”

「旁白」眨了眨眼，伸手抹了一下眼角，笑了一声：“是珍珠，不死途先生，是小珍珠啊。”

不死途走上前：“好了，老白，我命硬，你也不是第一天知道啊。就在刚才还有个少年对我说：「不死途先生，别整这些尬的。」我把这句话也送给你。”

「旁白」笑了一下：“嘿嘿，欢迎回来，老伙计。但是怎么你挑的隐居地方回回都会捅出这样的大篓子来？”

不死途摊了摊手：“这说明什么？说明麻烦总爱挑有本事的人找上门。”

「旁白」叹了一口气：“但这一回的麻烦可不是上门了，那是堵门，堵住了所有人的门啊。连撤离的地方都没了。”

不死途看着他：“呵，那不就意味着，这单麻烦委托是不接也得接了。”他往车站的方向看了一眼，“我想好了，如果这一回好运再眷顾咱们一次，一定得狠狠敲上真珠一笔。”

五条夜靠在拐角的墙壁上，兜帽低低压着，目光穿过广场上那些蜷缩的身影。孩子哭累了靠进母亲怀里，老人拄着拐杖站在废墟前一动不动，有人在清点身边的行李，有人只是望着天空发呆。他看着这一幕，轻轻摇了一下头。

“唯有理解过「苦难」才能明白「快乐」，只有经历过「灾难」才能明白「乐园」……”

说完这句话，他自己先沉默了。手指在身侧轻轻敲了两下：“我到底在想些什么？明明已经下好了决心，但还是不断地犹豫。”

他偏过头，看了一眼广场中央星的背影。她正蹲在一个受伤的市民面前，低头查看对方的伤口，他又看了一眼不远处正在和爻光说话的星期日。

“……我是已死的亡灵，本不该插手现世。”这个念头也是他一直犹豫的原因。他已经死了，而列车组，昔涟………他们都有自己的路要走，有自己的选择要面对。

而自己只是一个因为「执念」和「诅咒」才勉强留存在世上的「亡灵」，不该用这具残缺的身体去参与她们的人生。而且她们的「五条夜」也已经够多了。

五条夜低下头：“我已经没有资格再踏入她们的命运了。或许我救得了眼前这一回，但以后呢？她们的路还很长，无论是好是坏，无论怎么样……她们也都不该指望一个死人。”

“死掉的人就给我，老老实实去死啊……”他说出这句话的时候，右手不自觉地按住了自己的左臂，手臂上的裂痕在不断增加，无穷无尽的「怨力」依旧席卷着他，摧残着他的身体。

这一切都在把他推向一个不可逆的方向，五条夜也知道自己迟早会撑不住……而这一切也都是因为他的咎由自取……

他故意……中断了「适应」……

五条夜咬着牙，强忍身体的痛苦：“但是……”他停顿了很久，目光落在广场上。一个幻造种正试图靠近人群边缘，被星期日抬手拦下，调律的波动迅速将它的躁动压了下去。人群没有注意到这一幕，他们仍在等待，仍然抱着希望：“我又不能就这样眼睁睁地看着她们，什么都不做……”

五条夜坐在地上，有些无力的看向天花板：“……悟，杰。如果是你们的话，你们会怎么做？如果是你们的话……应该会比我做的更好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