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4章(2/2)
妇人扭头望向屋里。
易中海同样摸不清来意,只沉声道:“进来说吧。”
何宇柱跨过门槛,径直走到八仙桌旁坐下。
妇人要倒茶,被他抬手止住了。
“不劳烦您,我说完就走。”
他的目光转向易中海,“雨水快出嫁了。”
“听街坊提过。”
易中海心中犯疑——这事与他何干?莫非是要请他充女方长辈?
他竟还存着这般念想。
何宇柱接着道:“婚前我们得去趟保城。
一大爷可有什么话要捎带?”
“心口一紧”
易中海觉得胸腔里的跳动漏了一拍,那股猝然的窒息感几乎将他拽倒,垂在膝头的手止不住地轻颤。
“想来您也明白我的来意。”
何宇柱的语调平稳如深潭,“钱的事我不计较,但那是我爹留给雨水的。
如今她要成家,这笔钱该归到她手里——这是我爹当父亲的心意,不是么?”
“这些年雨水总以为爹不要她了,可事实当真如此?”
“不是啊。
每月十块钱的生活费,这数目实在寒碜。”
“我这当哥的养得起她,所以一直没开口讨要。
我就想看看,一大爷您究竟打算替我们‘保管’多久。
这一存,竟是十多年。”
易中海额角渗出细汗,嘴上却仍端着那套说辞:“当初看你们兄妹日子过得去,怕你们不肯收,这才替你们攒着。
我一分没动,单独存了折子,这就拿给你。”
“就这么简单?”
何宇柱的声音幽沉下去,“您心里盘算什么,我清楚。
可这事您办得不地道——父子间的感情经不起这般折腾。
我无所谓,但雨水呢?”
“你……你想怎样?”
易中海脸色发青。
一旁的妇人攥紧了衣角。
“简单。
要么双倍奉还,要么咱们派出所见。”
何宇柱站起身,“八级钳工的名头护不住您。
上千块的款子,够得上大案要案,厂里保不住,老太太更保不住。”
“双倍?”
易中海拳头骤然握紧。
“老易……”
妇人刚要开口,被他摆手截住。
他最终重重点头:“行,双倍。
明天我送到一食堂。”
“成。”
何宇柱颔首,“往后咱们桥归桥路归路。
但若一大爷再算计到我头上——”
他顿了顿,“就别怪我下手不留情面。”
门轴转动声落下,人影已消失在门外。
易中海瘫在椅子里喘着粗气,妇人慌忙上前替他抚背:“别动气,身子要紧……”
易中海摆了摆手,声音里透出疲惫。”是我大意了,何宇柱那孩子,当年没跟着去保城,我就该明白的。
这笔钱留到今天,已经没什么意义了。
他早就清楚了,一直等到现在,无非是要捏住我的短处。”
“他这是防着我们呢。”
他叹了口气。
“算了,柱子那边是指望不上了。
眼下也没有更合适的人,要不……咱们自己领养一个?”
一大妈提起这念头不是一天两天了,只是易中海始终不松口。
“我们没做过父母,孩子又不是从小养在身边的,能处出什么感情?”
易中海还是摇头,“再看看吧。”
“可咱们的岁数……”
一大妈眉头紧锁。
“如今孤儿本来就少,年纪太小的,更不好找。”
易中海语气低沉。
(本章完)
次日,易中海送钱来了。
报纸裹着厚厚一叠,展开全是十元的票子,瞧着差不多有三千块。
何宇柱没细数,扫一眼就知道数目差不了。
“行,一大爷,咱们两家的旧账,这就算两清了。”
何宇柱接过来,语气平淡。
“哼。”
易中海从鼻腔里挤出一声,扭头便走。
望着那背影消失在院门,何宇柱摇了摇头,心思却飘到了别处——何大清现在怎么样了?那个白寡妇肯定还在,当年岁数就不算大,何大清怕是回不来的,白寡妇也不可能放人。
白寡妇那几个孩子,听说都没教好。
将来何大清老了,他们未必肯管。
难道就眼睁睁看着何大清遭罪?
这不行。
自己终究是占了他儿子的身份,袖手旁观,心里过不去。
这趟去,也得给白寡妇一家敲打敲打。
怎么找到何大清呢?不难。
白寡妇当初来四九城是投亲的,她娘家有亲戚在这儿,打听不难。
下了班,何宇柱蹬着自行车,七拐八绕地寻到一处院子。
“是白富贵家吗?”
他在门口扬声问。
“哎,我是白富贵。
您哪位?”
一个四十多岁的男人探出身,脸上带着疑惑。
这是白寡妇的兄弟。
当年白寡妇守了寡,家里艰难,来京城找弟弟想办法,这才遇上了何大清。
“我叫何宇柱,何大清是我父亲。”
何宇柱话音未落,白富贵肩膀就缩了一下。
自己姐姐把人家爹带走了,这么多年风平浪静,也没见人来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