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5章(1/2)
“去,找个好点的饭店,弄几个硬菜,打包送过来。”陈平安的语气不容置疑,“要荤的,红烧肉、糖醋里脊、辣子鸡丁……看着点,分量足一点。
我这儿给你转账。”
刘晓-军被他这副理所当然的使唤语气气笑了:“我上哪儿给你打包去?这荒郊野岭的!再说,我凭什么给你跑腿啊?”
“凭我是你哥。”陈平安淡淡地说道,“凭你开的那辆破奥迪,是我那套拆迁房的补偿款买的。”
刘晓-军瞬间噎住,气焰矮了半截,小声嘟囔:“什么破奥迪,A6好不好……”
嘴上虽然抱怨,但他还是麻利地站起身,拍了拍屁股上的土,朝着陵园停车场走去。
他知道陈平安说的是玩笑话,他们俩之间的情分,早就不是钱能衡量的了。
给他弄点吃的,他心甘情愿。
“等着吧你!我去给你点!点最贵的!吃穷你个王八蛋!”刘晓-军一边走,一边对着空气放狠话。
很快,汽车发动的声音响起。
等待饭菜的间隙,两人都没有沉默。
这条跨越七十年的通讯渠道,让他们有太多的话想说。
“晓军,古董这条路虽然走不通,但不代表就没别的办法了。”陈平安一边啃着鸡腿,一边思索着。
电话那头,哦不,脑海那头传来刘晓-军含糊不清的声音,他似乎正在开车:“还能有啥办法?难道我给你送台印钞机过去?”
“黄金。”陈平安缓缓吐出两个字,“无论在哪个年代,黄金都是硬通货。
你可以在你那边买入黄金,传送给我。
我在这里,可以用黄金换成人民币,购买一些……真正有价值的东西。”
“真正有价值的东西?”刘晓-军精神一振,车速似乎都快了几分,“你的意思是……”
“名人字画,珍本古籍,这些东西的价值,更多在于其艺术性和历史性,而不是‘年份’。”陈平安的思路愈发清晰,“一幅齐白石的画,在1951年是新画,但它本身就是艺术品。
我把它‘保鲜’传送给你,它依然是齐白石的真迹,价值不会因为没有七十年的‘包浆’而减损。”
刘晓-军的呼吸瞬间急促起来,兴奋的火焰再次被点燃:“对啊!我怎么没想到!老物件不行,但大师的‘新作品’可以啊!卧槽,平安,你真是个天才!”
气氛再次从低落转向热烈。
一个全新的、似乎更具操作性的发财蓝图在两人面前徐徐展开。
“这个计划的前提是,我得有足够的本金。”陈平安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无奈。
“本金我给你啊!我明天就去金店,给你买几根金条送过去!”刘晓-军豪气干云地说道。
“然后呢?”陈平安反问,“我一个轧钢厂的普通技工,突然拿出几根金条去换钱,你觉得我第二天是去上班,还是去蹲大牢?”
刘晓-军的兴奋劲儿又被一盆冷水浇下。
陈平安叹了口气,悠悠地说道:“所以,第一桶金,还是得靠我自己想办法。
可我现在一个月工资才三十多块钱,连养活自己都费劲,更别提娶媳妇了。”
“娶媳妇?”刘晓军的声音拔高了八度,奥迪A6的车载音响里放着的音乐都压不住他的惊讶,“我靠,你才二十岁就想着娶媳妇了?
你那儿催婚这么早?”
“废话,这年头不兴晚婚晚育。”陈平安靠在墙上,嘴里叼着中华烟,眼神却透过破旧的窗棂望向灰蒙蒙的天空,流露出一丝与年龄不符的沧桑,“没个家,没个老婆孩子,在这儿就算不上扎下根。
可你想想,结婚不得彩礼?
不得办酒席?
不得给媳妇买身新衣服?
哪样不要钱?
就我这点工资,猴年马月才能攒够?”
中年人的灵魂被困在青年人的躯壳里,对家庭的渴望,对未来的规划,比任何同龄人都来得更加迫切和沉重。
刘晓军那边沉默了片刻,车里的音乐声被他关小了。
他能听出陈平安话语里的焦虑,那不是开玩笑,而是真正压在心头的大山。
“那……”刘晓军的声音也变得严肃起来,“既然古董这条路暂时走不通,那咱们换个思路。
平安,你那边最缺的是什么?”
陈平安想了想:“什么都缺。
吃的,穿的,用的……但要说最值钱,又最急需的,应该是药。”
“药?”刘晓-军脑中灵光一闪,瞬间激动起来,“对啊!
青霉素!
这玩意儿在你那个年代比黄金还贵吧?
我给你弄一批过去!
到时候你往黑市一倒,那钱不就哗哗地来了?”
他的提议充满了诱惑力,仿佛一条通往财富的康庄大道瞬间铺开。
然而,陈平安的回答却像一桶冰水,兜头浇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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