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0章(1/2)
酒足饭饱,众人回到院里,借着酒劲和热情,之前对那扇月亮门和被占用的公共区域的不满,此刻早已抛到了九霄云外。
那片地方,仿佛天经地义就该是陈平安的。
不知是谁眼尖,看到了陈平安停在墙角的那辆崭新的“飞鸽”自行车。
“哎哟!平安兄弟,你这车……”
那锃亮的烤漆,崭新的轮胎,在院里的灯光下闪闪发光,瞬间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这是刚从百货大楼提的,花了一百六呢!”陈平安轻描淡写地说道。
又是一百六!
众人再次被陈平安的“豪横”所震撼,围着那辆自行车啧啧称奇,眼中的羡慕几乎要溢出来。
在这股羡慕与热情的推动下,众人也不等明天了,当晚就抄起了砂纸、刨子,围着陈平安的那些旧家具叮叮当当地干了起来。
原本应该安静的夜晚,此刻却变成了热火朝天的集体劳动现场,欢声笑语不断。
陈平安站在一旁,递着烟,倒着水,看着眼前这热闹的一幕,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微笑。
一手胡萝卜,一手大棒。这满院的“禽兽”,算是暂时被他镇住了。
就在院里一片喧闹之时,后院通往前院的过道里,一个瘦弱的小女孩探出半个脑袋,怯生生地望着这边,小手里紧紧攥着一个豁了口的空碗,肚子不争气地“咕咕”叫着。
她闻着空气中还未散尽的肉香,用力地咽了口唾沫,眼神里满是渴望。
这一夜,注定有人辗转难眠。
一大爷易中海躺在床上翻来覆去,只要一闭上眼,脑子里就是陈平安那张年轻得过分,却又带着从容笑意的脸。
他感觉自己几十年在院里建立起来的威信,被那小子一顿饭就给冲垮了。
耻辱、憋闷、还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恐惧,像三座大山压在他的心头,让他几乎喘不过气来。
另一边,三大爷阎埠贵家里的灯也还亮着。
他正襟危坐在饭桌前,手里拿着个小本本,嘴里念念有词。
“花生米两斤,不对,看那盘子得有三斤……烧鸡一只,大鲤鱼两条……乖乖,还有那白面馒头,怕不是得有二十斤面?”
他每算一笔,心就跟着哆嗦一下。
旁边的三大妈杨瑞华听得也是心惊肉跳,忍不住插嘴:“他爸,你算这个干嘛?人家小陈家底厚,跟咱们不是一路人。”
“你懂什么!”阎埠贵瞪了老婆一眼,压低声音,“这叫知己知彼!这陈平安,年纪轻轻,出手就是二十块钱的酒席,还送李干事‘大前门’,一个月工资五十六块五,还杀过美国鬼子!这种人,要么是真有本事,要么就是傻大胆。我看他,是前者!以后这院里,怕是要变天了。咱们得想好怎么跟人家处,不能再按老眼光看人了!”
正说着,阎埠贵眼角余光瞥见窗外有个小小的黑影一闪而过,他立刻警觉地起身,推开门朝外望去。
“谁?”
昏暗的灯光下,只见后院的何雨水正站在中院,一双大眼睛直勾勾地盯着那张还残留着油渍的八仙桌,小鼻子用力地嗅着空气中尚未散尽的肉香。
阎埠贵顿时拉下了脸,这何家的丫头,跟他哥何雨柱一个德行,净想着占便宜。
他刚要开口训斥,一个声音却从他身后传来。
“三大爷,还没睡呢?”
陈平安不知何时也从屋里走了出来,手里还拿着两个白面馒头和一小包用油纸裹着的东西。
阎埠贵一愣,连忙换上笑脸:“哎,小陈啊,这不,寻思着你这桌子还在院里,帮你看着点儿。”
陈平安笑了笑,没戳破他的小心思,目光越过他,落在了那个瘦弱的小女孩身上。
“这是……?”
“后院何家的丫头,何雨水。”阎埠贵撇撇嘴,语气里满是不屑,“她哥叫何雨柱,在轧钢厂食堂当厨子,人称傻柱。这兄妹俩,爹跟着一个寡妇跑了,妈也早没了,就剩他们相依为命,日子过得紧巴巴的。”
陈平安心头一动。
何雨柱,傻柱?何雨水?
这不就是……
他看着那个怯生生、满眼渴望的小女孩,前世看过的电视剧片段瞬间涌上心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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