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0章 后山试炮摧土壁 水泊兴兵救柴进（2/2）

孟康看得分明，把手一挥，军士放开机括。

只听“呼”的一声，那大斗挟着数千斤石块猛然坠下，长梢直向半空扬起。皮兜一展，石弹破空飞去，正撞在土墙中央。

一声闷响过处，墙面顿时陷下一块，黄土四下迸散。

军士重新推动绞盘，又把长梢压下。第二块石弹虽比头一块偏了数尺，却仍落在那处缺口左近。

待第三块石弹飞去，只听轰然一声，半堵土墙倒将下来，尘土腾空，许久不散。

众军看见，齐声喝采。

原来那七梢炮使人拽索，发得甚快，最宜连连抛打城头，使守军不能安身；只是众人力气难齐，石弹落处忽前忽后。

这回回炮却不用百十人一齐拽索，只借那坠斗落下之力，把长梢高高扬起。虽则装石发射稍慢，所用石弹却比七梢炮沉重，落处也稳当得多。

若只认准一段城墙、一座敌楼，接连轰打，七梢炮便远远不及。

赵复看罢，心中暗道：“云梯、冲车，都须送到城下，未曾近城，先要受尽箭石；床弩虽射得准，却伤不得城墙。七梢炮能隔远发石，又受制于众人气力。只有这回回炮，用坠斗代了人力，所发石弹又重，正可攻那高城深池。”

他又想道，后世火药日精，铜铁大炮铸得坚固，能用火药催动铁丸，平射城墙，这等抛石重器自然渐渐无用。

只是眼下火器尚不堪攻破坚城，这四架回回炮一旦立在城外，已是天下少有的攻城利器。

今番柴大官人陷在高唐州，赵复便命军器作坊将四架炮尽数拆开，分装在十六辆重车之上，随军带去。

那些车子一路缓行，轮轴吱呀作响。旁人只见黑毡了城下，照着字号榫眼拼装起来，便是四座庞然大物，能将百余斤重石抛上城头。

鲁达听扈成说罢，也不再去揭那黑毡，只把水磨禅杖往肩上一横，说道：“既是救柴大官人用的，便由洒家替你看牢。哪个不长眼的敢来乱动，先问过洒家手中禅杖！”

扈成笑道：“有提辖守着，那个敢来近前？”

说话未了，天色渐渐发白。

忽听山寨中三声号炮，响彻水泊。寨门大开，诸军依次下山。

头一支是唐斌所领轻骑三千，分作数队，先往前路探看。凡遇桥梁、渡口、险路，都须先行查明，飞马报入中军。

随后秦明领三千骑兵而行。只见人人披甲，个个持枪，马蹄踏下山道，震得尘土四起。

林冲所领三千步军，与袁朗所领三千步军，依次下山。六千军士枪盾相接，队伍齐整，前后旗号分明。

赵复自领中军，萧嘉穗、乔道清随在左右。花荣、杨志、秦翎、武松、庞万春等头领，各按将令护住中军旗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