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2章 萧嘉穗呈词揭劣迹 赵寨主诘问药兵谋(1/2)
蔺仁走上一步,说道:“柴大官人本来无罪。你将他拷打得皮开肉绽,又暗中教我结果他的性命。我若依了你的言语,才是忘了做人根本。”
高廉喝道:“你吃的是州衙俸粮,如何敢违本府号令!”
蔺仁只答道:“小人是牢城节级,不是替你私下杀人的刽子手。”
高廉一时被噎住,转头又看见张靖忠,骂道:“你这承局也敢勾结梁山,截杀本府亲兵!”
张靖忠答道:“那班亲兵奉你的号令,要押柴家两处老幼妇孺上城挡箭。张某若不拦住,死的便是数十条无辜性命。”
“高知府昔日若肯给人留一条活路,张靖忠也不会拿刀同你相见。”
高廉怒道:“反了!都反了!”
殷天锡站在一旁,忽然看见柴皇城,想起自家这场祸患尽从争夺柴宅而起,心中又恨将上来,骂道:“都是你这老儿坏事!早依我搬出宅院,哪里惹得出今日这场祸来!”
柴皇城听了,身子一颤,挣开家人搀扶,指着殷天锡道:“你领着数十个泼皮闯入我家,要夺花园宅院,又将老汉从病榻上拖下,百般殴辱。进侄不过出面拦你,便被高廉打入死牢。如今你反说是柴家坏事!”
殷天锡道:“我姐夫做着一州知府,高太尉又是高家至亲。我要你一所宅院,你便该早早让出,却拿甚么柴氏宗亲、丹书铁券来压我!”
柴皇城听到这里,气得浑身发抖,半晌说不出话来。
赵复原本一直不曾开口,此时方才抬眼问道:“照你这般说来,柴家宅院果然是你强要的?”
殷天锡方知失言,张着嘴,一时答不出来。
高廉急道:“他年轻无知,胡言乱语,如何信得!”
赵复看了二人一眼,说道:“是不是胡言,且看州衙里的田契、状纸和账册。”
萧嘉穗从案上取出一叠田契,说道:“昨日从高廉府中搜得田宅文契二十七纸,都是近年强买强占所得。”
“其中柴皇城名下宅院、庄田,共有田契四纸。原契上写得明白,俱是柴家祖业;后来添改的契纸,却说柴皇城自愿作价二百贯,卖与殷天锡。”
萧嘉穗将其中一张举起,又道:“只是那二百贯钱,既无柴家收领的字据,也无中人画押,倒在高廉府中私账上记着,转入了知府内库。”
柴皇城道:“老汉从不曾收过殷天锡一文钱!”
殷天锡强说道:“文契既在,如何说不曾卖过?”
张靖忠冷笑道:“原契是柴家旧纸,后添契书却是你家管事所写;柴员外名下花押,也是临摹出来的。昨日已拿住那管事,他也从实招了。”
殷天锡脸色一变,叫道:“那厮受了你们拷打,自然胡乱攀咬!”
萧嘉穗复从案上取出一卷告状文书,说道:“这里另有高唐州百姓告状四十三份,多是控告殷天锡侵田夺宅、纵奴伤人的。”
“这些状纸都被压在刑房,不曾审理。上面却有高知府亲笔朱批:‘刁民妄告官亲,杖责收监。’高知府可要亲自来看?”
高廉嘴唇动了几下,没有答话。
萧嘉穗又取过一本账册,说道:“这本是刑房私账。凡是控告殷天锡的人,轻则杖责,重则下牢。其人家中田地财物,随后便转到殷家名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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