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6章 入云龙银针救柴进 赵寨主惊闻安道全(2/2)
柴进似是听见,手指在她掌中轻轻动了一下,随后又合上眼睛。这一回呼吸却已安稳,不似先前那般急乱。
柴皇城见侄儿转过一口气来,扶着老管事,朝公孙胜便要下拜。
公孙胜连忙扶住,说道:“员外不可如此。贫道这一番下针,不过替他通开胸中闭气,稳住一时。病根仍在,外伤内损也不曾好了。”
赵复问道:“眼下可还凶险?”
公孙胜看了看柴进,又伸手按了一回脉,说道:“今夜若不再猛起高热,性命暂时可以保住。只是这般沉疴,贫道这几根银针治不得根本。”
赵复道:“先守过今夜再说。”
当下叫众医士昼夜轮守,公孙胜也留在军医所中,不时察看柴进脉息。柴皇城、柴宁、武松守在榻前,直到二更以后,才见柴进额上热汗渐干,沉沉睡去。
正是:
百载家资归水泊,一身病骨系群心。
银针且把危关渡,沉疴未许便相侵。
话说公孙胜用银针通开柴进胸中闭气,暂把一口性命救转。当夜众医士轮流看守,不敢少离。公孙胜也不回客院,只在军医所外间打坐,每隔一个时辰,便入房诊看脉息。
柴皇城、柴宁、武松守在榻前,直至四更以后,见柴进额上热汗渐干,呼吸也比先前匀了,这才略略放下心来。
次日天明,柴进缓缓醒转。
他睁开眼来,见柴宁坐在床边,待要说话,喉间却只发出一点低声。
柴宁忙俯身道:“兄长休要开口。昨夜你病得凶险,公孙先生下针救治,方才安稳下来。”
柴进听见,只轻轻动了一下手指。
老医士上前诊脉,又叫人用小匙喂了几口温水。柴进虽能咽下,神气仍旧困乏,不多时又闭上眼睛。
公孙胜从外间进来,向老医士问道:“今早脉息如何?”
老医士道:“比昨夜稳了些,只是气血亏损得太甚,脉来细弱,病根全不曾去。”
公孙胜坐到榻边,按了两手脉门,又看了一回伤处,方才说道:“昨夜胸中闭气已经通开,眼下性命暂且无碍。只是外伤、内损、寒湿几处缠住,贫道这几根银针,只救得一时,医不得根本。”
说话之间,赵复带着焦挺来到军医所。
赵复进门先看柴进,见他虽仍昏睡,脸上红热已退了几分,便问道:“公孙先生,依柴兄这等病势,天下可有人医得?”
公孙胜道:“贫道昨夜也在寻思。柴大官人若只伤了筋骨,山中医士便能慢慢调治;若只受了寒湿,也可用药驱散。如今却是重刑伤了内里,腿伤未合,又在枯井中受寒日久,几样病合在一处,寻常郎中不敢下重药,轻药又压不住病势。”
赵复道:“先生既说得明白,想来心中已有一人。”
公孙胜点头道:“江南建康府有个医士,姓安名道全。此人祖传内科外科,金针、汤药、金疮诸症,无不精熟。江湖上都称他作神医。”
“贫道早年游方,曾到建康府住过几日。那时便听说安道全住在槐桥下,门前货药,远近病家都来求治。贫道还亲眼见他医过一个重伤客人。那人胸背受创,寒热数日,旁的医士都道难救,安道全诊过脉后,内服外敷,一月不到,竟把人救了回来。”
赵复听见“安道全”三个字,心中猛地一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