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1章 赵寨主夜店思民苦 阮小七江头看急流（2/2）

萧嘉穗也笑了一笑，起身道：“我去了。”

赵复点了点头。

萧嘉穗掀帘出去。

外间仍有人吃酒说话，杯盏时有响动。赵复低头把柴进病案重新翻开，又看了几页。

不多时，外面人声渐歇。

赵复收起病案，吹灯睡了。

一宿无话。

次日五更，店中鸡方叫过两遍，焦挺已在门外轻声唤道：“寨主，天将明了。”

赵复起身穿衣，收好柴进病案。

不多时，人马收拾齐整，几辆货车出了店门。秦翎的前哨早已先行，赵复等人也各自上马。

天边才露鱼肚白，一行人踏着晨露，又望南而去。

且说赵复等人次日五更起来，收拾车马，离了客店，又望南行。

一路过村穿镇，不止一日。渐渐河港多了，官道两边时见芦苇水田，大小舟船来往。阮小七本是水上出身，逢着渡口，总要朝水里看上几眼。见船家下篙使橹，有时站一站，有时看过便走，也不多话。

这一日午后，前面马铃响动，秦翎领着两骑飞马回来。到得近前，勒住坐骑，抹了一把额上汗水，道：“前头便是扬子江了。渡口人多，船倒不缺。我已教两个兄弟先去寻船。”

赵复道：“今日还过得江么？”

秦翎抬头看了看日头，道：“赶得紧便过得。”

马勥在后面听见，早回头朝军士喝道：“都赶两步！莫等天黑了，才去江边同人挤！”

众人答应一声，催动车马，径往前来。

又走一个多时辰，只觉迎面风势渐大。转过一片树林，前面忽然开阔。

众人举眼看时，一条大江早横在面前。

但见烟波浩渺，水势茫茫；上流白帆点点，顺水而来；下流数只大船，张帆而去。近岸车马成行，挑担的、赶车的、牵牲口的，都在那里等渡。江风阵阵卷来，夹着橹声、水声、马嘶声，闹成一片。

阮小七翻身下马，走到岸边。

恰有一只大渡船离了北岸。那船明明要往南去，船头却先斜斜向着上流。几个水手摇橹撑篙，到了江心，吃急水往下一带，方才渐渐落向南岸。

阮小七看了一阵，自言自语道：“好急的水。直楞楞照对岸撑去，船到江心，只怕早送下头去了。”

马勥正在后面牵马，听得这话，朝江里看了一眼，便叫道：“小七哥，且莫只顾看水，先来搭把手。这匹青马见了跳板便闹！”

阮小七回过头来，笑道：“你养的马，倒来寻我这使船的！”

嘴里虽这般说，还是走了过去。

秦翎先到的人已经雇下几只大船。船家正在岸边铺搭跳板，招呼众人把车马分开，不可都挤在一处。

前头几匹马牵得还顺当，轮到一匹青马时，那马才把前蹄踏上木板，听得

后面军士躲闪不及，险些叫它撞翻。

马勥一把抢过缰绳，喝道：“休拽！越拽越惊！”

又叫人拿块布来，将马眼遮住，自己牵着笼头，在它颈边拍了两下，低声哄喝。那青马踏了几下蹄子，方才肯往前走，一步一步过了跳板。

待四蹄落在船上，马勥才把布扯下来。

阮小七倚在船边看了，笑道：“方才险些把人撞翻，如今倒老实了。”

马勥道：“你少笑它。若教你骑在马上过这块板，只怕你也要往后缩。”

阮小七啐道：“我便掉下去，也是在水里吃饭。”

旁边几人听了，一齐笑起来。

马勥骂道：“休笑！后头还有几匹，快牵！”

众人这才又忙起来。

不多时，车辆、马匹、人手都已分装停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