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6章 安道全看笺辨沉疴 赵寨主屈礼请神医(1/2)
赵复叹口气,说道:“若搬得动时,俺们何苦劳先生远行?只因俺那朋友遭人重刑,两腿伤得狠了,后来又跌入井中,在那阴寒之处困了多时。救将出来,便发起热来,一日虚似一日。先前看治的几个医者都说,经不得车马颠簸。若强行搬动,只怕越发坏事。因此上,只得将人留在原处。”
说到这里,赵复向怀里摸出几张折纸,双手递过,说道:“临行之时,那几位医者把前后病势、伤处,并这些日子用过的药,都写在纸上。俺们只知个大概,怕说不明白。先生且看这个。”
安道全接在手里,就灯下展开,从头细看。
看了一回,抬头问道:“纸上说他两腿都受重伤,可曾损着骨头?”
赵复道:“已用夹板缚住。只是骨头伤得如何,那几个医者不曾亲眼看明,谁也不敢胡乱开口。”
安道全点头道:“这话说得稳当。伤处未明,最怕乱搬乱接。若只凭猜度下手,救人不成,倒先害了人。”
说罢,又低头看纸。
安道全又问那井有多深,在井下困了多少时候;救出时是何模样,发热几日,可曾昏沉,醒来又吃得多少汤水。赵复将自己所知,一件件说了。
安道全听一句,看一回纸;遇有含糊处,便又问个仔细。待赵复说罢,他把那几张纸翻来覆去,又看一遍,半晌不言语。
武松坐在一旁,早已按捺不住,开口道:“安先生,休怪俺性急。俺那朋友病得甚重,临来时几个医者再三嘱咐,道是半日也耽搁不得。俺们一路赶到建康,如何不急?先生看这病症,还有几分救处?便是难治,也只管直说,俺们受得住。”
安道全放下纸,看着武松道:“壮士救友心切,小可自然晓得。只是做医者的,最忌不曾见人,先断生死。如今不曾看他面色,不曾切他脉息,只凭这几张纸,若便拍胸说一定治得,那不是救人,却是哄人。”
武松听罢,点头道:“先生说得是。却是俺性急了,休怪。”
安道全道:“何怪之有?只是依这纸上所写,小可倒看出一件来。这病眼下最难之处,只怕还不全在两条腿上。”
赵复忙问道:“先生既看出不妥,还望明说,也教俺们心里有个数。”
安道全把纸铺在桌上,以指点着一处,说道:“此人先受重刑,气血早已亏损;又在井下受了阴寒,出来之后复发大热。外伤未平,内里又损,两下夹攻,这才难治。若只顾接骨治腿,不顾他胸中这一口元气,纵使两腿接得好,人也未必熬得过去。”
武松道:“先前那几位先生,也曾说过这般话。只因他们都无十足把握,俺们这才星夜赶来寻先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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