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1章 锚点双生，假应虚灵（1/2）
“双锚同步启动中。”
“跨界锚定，进度，19%。”
神魂里落下的这一行讯息，冰冷、不带一丝情绪。
像是域外虚无那尊存在，只是平静报出一组试验数据。
可落在林凡耳中，不亚于惊雷炸响。
双锚。
他是其一。
藏在三界联军后方本源据点的第二容器，是其二。
一旦进度拉满，双轨锚点成型。
界壁再拦不住对方。
域外虚无一尊真体，会直接撞进三界。
到那时，别说仙魔凡三界，连渊底这片浊源疆域，都会被一并吞入虚无，化作试验原料。
“好狠的布局。”
林凡五指攥紧符文战刀，刀柄被握得发烫。
胸口混沌玉坠银辉忽明忽暗，一股无形的牵引之力，顺着玉坠往外渗。
那根从异咒主脉分出来的黑紫细咒丝，正慢悠悠穿过漫天浊雾。
一路避开翻滚浊浪，直直对准玉坠而来。
咒丝表面，复刻出来的浊道符文不停流转，还掺着淡淡的混沌韵律。
它在模仿玉坠的波动。
引诱玉坠共鸣，强行完成锚定绑定。
远处，万里浊源真身静静伫立。
古尊巨大的竖瞳死死盯着那缕伸向林凡的咒丝，浊火剧烈跳动。
方才隐族输送浊煞带来的诱导，还在持续作用在它身上。
它体表缠绕的主咒纹，依旧在一点点同化浊道本源。
一边是自身被驯化。
一边是林凡这边开启第二锚。
只要任意一边完成，域外虚无都能拿到想要的东西。
若是两边一起成，跨界降临的速度，会快上数倍。
“原来如此。”
古尊低沉的轰鸣震得渊底浊雾阵阵翻涌。
“我之前还以为，测试只为驯化浊道。”
“到头来，驯化我只是幌子。真正杀招，是双锚跨界。”
它活了亿万年，见过无数域外凶物。
可这种把所有人当成棋子，层层铺垫的算计，依旧让它心底发寒。
隐族一行人，躲在侧面厚重浊雾的阴影里。
首领微微掀开兜帽，一双竖眼，牢牢锁定咒丝和林凡。
三名长老气息虚浮，刚才硬扛寂灭神掌受的伤还没压下去。
二十多名残存死士，半数带伤，手按兵器，蓄势待发。
“双锚？跨界降临？”
隐族首领低声呢喃，眼底狂热更甚。
“难怪之前许诺我们权柄！等那位降临，隐族就是最先投诚的从者！”
一名长老压着咳意，小声发问。
“首领，要不要现在出手？趁林凡被咒丝牵制，直接夺玉坠！”
隐族首领缓缓摇头。
“不急。”
“玉坠是第一锚，一旦强行抢夺，极有可能打乱锚定节奏。”
“若是惹得域外虚无测试失败，我们之前赌上一切的投入，全都白费。”
“继续蹲守。等锚定进度再往上走一走，等林凡被虚灵牵引分心，再动手捡果子。”
一众隐族，再度沉寂进浊雾阴影，如同蛰伏的毒蛇。
渊顶，连通封印裂隙的法则通道震颤不休。
仙盟首座的声音，急急忙忙传落渊底。
“林凡！后方本源据点的混沌波动还在持续攀升！”
“镇守据点的诸位道友，至今没查出异常是谁！对方伪装得极好，混在修士之中，没有任何人起疑！”
“南线青玄仙域的浊兽王潮，已经冲进内域！无数低阶修士被困，求援传讯如同潮水！”
消息砸下来，林凡心头沉甸甸的。
外面的防线，已经撑到极限。
他若是在渊底一步走错，就是全线崩盘。
神念再次试探，朝着联军后方那道混沌气息传讯。
“你明明知道双锚成型的后果。”
“你到底是配合虚无，还是另有所谋？”
隔了短短几息。
神魂之中，传回对方的回音。
“单纯抗拒，会直接触发虚灵强锁，锚定反而更快。”
“想要破双锚，唯有一计：假意共鸣，以假波动骗过采集。”
“但风险极大。一旦拿捏不好真假的界限，会弄假成真，直接变成稳固锚点。”
林凡瞳孔微缩。
假意共鸣？
相当于在刀尖上跳舞。
主动放出模仿共鸣的混沌波动，绕过域外虚无的数据采集。
制造“锚点正在正常成型”的假象。
暗地里，借着共鸣建立的法则连接，反向追溯，摸清楚双锚的底层符文结构。
只有摸清架构，才有机会，在进度临近临界点的时候，一举废掉双轨锚点。
一步踏错，万劫不复。
“胆子够大。”林凡在心底暗道。
他分不清，这是真的破局之法，还是第二容器设下的陷阱，引诱他主动配合锚定。
可眼下，好像没有更好的选择。
硬挥刀斩断这根咒丝？
域外虚无明确说了，这是局部冲突许可范围内的采集。
强行粗暴打断，极有可能直接触发第三阶段测试。
谁也不知道第三阶段会放出何等恐怖的东西。
放任不管，锚定进度稳步上涨，最后域外存在跨界而至。
进退，皆是险局。
黑紫咒丝，又往前飘近了一大截。
距离胸口的混沌玉坠，只剩不到千丈。
咒丝之上，黑紫光晕一圈圈扩散，持续释放和玉坠同源的混沌律动。
像是无声的召唤。
“检测到锚点一号，待同步。”
“继续诱导共鸣。”
漠然的虚无意念，再度扫过整片渊底。
林凡深吸一口气，压下翻腾的气血。
之前硬吃古尊寂灭神掌余威留下的内伤，还在持续侵蚀经脉，喉间腥甜阵阵翻涌。
他握刀的手慢慢松了半分。
符文战刀垂落，银白刀光收敛大半，不再摆出强攻姿态。
“古尊。”
林凡开口，声音穿透翻滚浊浪，传到万里浊源真身那边。
“我不指望和你联手。但你最好搞明白一件事。”
“一旦双锚成型，域外虚无跨界进来，下一个被吞噬的，就是你的浊源海。”
“到时候，不存在什么驯化，不存在样本采集，只有一锅全收。”
古尊竖瞳一眯。
浊道符文在体表明灭不定，显然内心正在权衡。
它本就被异咒缠上，持续承受驯化诱导。
林凡这话，戳中要害。
“我懂。”古尊声如闷雷，“但我凭什么信你？万一你假意共鸣，是真心配合虚无？”
“信不信随你。”林凡淡淡回应，“等锚定冲到临界点，你自然能看清真假。到时候，你可以自行抉择，是帮我，还是坐视一切发生。”
说完，林凡不再多言。
心神缓缓沉进混沌玉坠。
他刻意控制本源输出，放出一缕经过修饰的混沌波动。
这股波动，乍一听，和主动共鸣契合锚点的信号几乎一模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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