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8章 种道一夜（2/2）

他闭上眼，把九灯之力全部收敛回体内，只剩下纯粹的念头。

然后他在心里默念了一句：此物当散。

掌心的灰白色印记颤了一下，然后从边缘开始变淡，像墨水滴进清水里慢慢化开，几息之后彻底消失了。

他睁开眼，看着光洁如初的掌心，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咧嘴笑了，笑得有点傻：“靠，原来‘定义’之力从头到尾都是我自己的玩意儿，力之大道只是借了个壳给我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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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虚没接话，但嘴角动了一下——在太虚脸上，那已经是“笑出声”级别了。

归墟站在灵泉边，把鳞片收回怀里：“你总算开窍了。”

当天晚上，李刚坐在灵泉边，把九灯从体内召出来。

九盏灯在周身排列成完整的九重光环，每一重光环都对应一道法则——源灯的金、战灯的红、地灯的黄、风灯的青白、冰灯的冰蓝、暗灯的黑、命灯的淡金、道灯的透明、轮回灯的纯金。

他不再试图用九灯去统御什么，而是静下来感受它们各自的存在状态。

九盏灯各有各的呼吸节奏，有的快，有的慢，有的温吞，有的暴烈。

它们不再是他手里的工具，而是九个独立的生命体，和他并肩站在一起。

道灵在他体内睁开眼，开天斧横在膝上。

斧刃上的金纹已经蔓延到了斧柄尽头，整个斧身都在微微发光。

道灵把斧头放下，空着手站起来，做了一个跟李刚一模一样的动作——盘腿坐下，闭眼，什么都不做。

李刚感觉自己体内的力之序列在慢慢变化。

第九环那枚金色的种子没有裂开，也没有发芽，它只是安静地待在那里，像一颗埋在土里很久很久的橡实，终于等到了合适的温度。

它开始向外舒展——不是破裂，是“生长”。

极细的金色根须从种子表面延伸出来，顺着力之序列的脉络向四面八方蔓延。

每一条根须都在触碰不同的法则环，触碰之后没有吞噬它们，只是轻轻搭上去，像在确认它们还在。

这个过程持续了整整一夜。

天亮的时候，李刚睁开眼，发现九盏灯的灯焰全部变成了同一个颜色——纯金色。

像九条河流终于汇入了同一片海。

归墟站在院门口，背对着他，望着远处的地平线：“你上梁了。”

李刚站起来活动了一下筋骨，骨头嘎嘎响。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没什么特别的变化，但整个人好像轻了半斤，像是少了一层壳。

祝融从隔壁院子探出头来：“小弟！你昨晚搞什么动静？老子梦见有人在我脑袋里敲钟，敲了一宿！”

李刚想了想，认真回答：“我在种树。”

“种树？种什么树？”

“种我的道。”

祝融挠了挠头，没听懂，但看李刚表情不像在开玩笑，就没再追问。

他只是嘀咕了一句“你们这些玩道的人说话就是费劲”，然后缩回院子继续睡觉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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