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0章 废墟深处的回响（2/2）

归墟看着他的眼睛：“种在洪荒的‘土’里。”

这话一出，李刚的脑子里嗡了一声，跟被人敲了一记闷棍似的。“不是吧，”他有点懵，“你意思是，把这颗‘世界种子’带回洪荒，让它在那儿生根发芽？洪荒本来就是个试验田，再种一颗种子进去，那不成了套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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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套娃。”归墟难得地耐心解释道，“洪荒是力皇用自己残魂演化出来的试验田，法则体系虽然自成一体，但根基是‘闭’的，跟外界隔着一层壳。这颗碎片是‘开’的，它内部封着那个远古大世界完整的生灭法则，是活生生的‘世界经验’。把它的经验融入洪荒的根基，等于给洪荒开了一扇窗。”

太虚端起茶碗又喝了一口：“归墟说得对。洪荒的法则体系之所以有缺，不是因为力皇造不出来，是因为他造的时候故意留了缺——太完整的法则会挤压生灵自主演化的空间，反而不利于‘种子’长成大树。现在诸天万界的法则已经补全了一部分，如果再把这块碎片融进去，洪荒的根基会更稳，上限也会更高。”

李刚蹲在灵泉边，把两个老人说的话翻来覆去地想了想，又看了看灵泉水面下那道暗金色的光晕。“您二位的意思是，我把这碎片当成‘肥料’，撒在洪荒的地里？”

“差不多。”太虚说，“但肥料这个词太轻了。它更像是‘嫁接’——把一棵已经长成过参天大树的根须，接到洪荒这棵小树的树干上。接好了，洪荒就能获得那棵树积累的全部经验。接不好……”

“接不好会怎样？”

“洪荒可能会被撑裂。”

李刚张了张嘴，又闭上了。他在脑子里快速过了一遍——带一颗活的世界碎片回洪荒，种下去，接好了万事大吉，接不好老家炸了。这赌注比特么他当年在暗渊镇压混沌道印的时候还大。

“靠，”他低声骂了一句，但嘴角却咧开了，“行，干就完了。反正回了洪荒也是闲着，搞点大动静也算给家里添个景。”

他站起来，看着归墟：“碎片现在还在门框结构里？”

“在。我走之前重新封了一道壳，能撑一段时间。但如果要取出来，需要有人亲自去一趟废墟。”归墟顿了顿，“而且取的时候会触发碎片的自我保护机制，会产生极强的法则反噬，神主以下靠近就是送死。”

“那就我去。”李刚说，“我现在神王境了，应该扛得住。”

太虚在旁边摇了摇头：“你一个人不够。取碎片需要有人在外面稳住废墟的结构，防止它因为碎片被取走而崩解。帝江和烛九阴必须一起去，一个定空间，一个定时间。”

李刚想了想：“行。那我去喊大哥二哥。”

他转身往隔壁院子走，走了两步又停下来，回头看着归墟：“对了，你之前说碎片里面还封着那个远古大世界的‘天道运转逻辑’——那玩意儿取出来之后，对我的‘归’之道有没有启发？”

归墟沉默了片刻，像是在认真思考，然后她说：“有。那个世界从诞生到毁灭，经历了完整的轮回。你的‘归’之道，本质上就是从‘来处’到‘归处’的路。如果你能通过碎片看到那条完整的轮回轨迹，你的道可能会迎来一次蜕变。”

李刚把这句话记在心里，转身走了。走到院门口时他听到太虚在身后对归墟说了一句：“你给他指了条明路，但也给他加了个不小的包袱。”

归墟的回答很轻，但李刚的耳朵尖，还是听见了：“能背得动包袱的人，才配走远路。”

他脚步没停，但嘴角的弧度又大了几分。

当天晚上，李刚去帝江和烛九阴的院子里把事情说了。帝江听完没有犹豫，只说了三个字：“什么时候？”烛九阴站在他旁边，微微点头，连话都省了。

李刚看着这两位哥哥的默契配合，心里踏实了不少。有大哥定空间、二哥定时间，再加上他自己定输出，这趟废墟之行至少不会半路翻车。

他回到自己屋里，把九灯从体内召出来检查了一遍。九盏灯的灯焰都已经变成了纯金色，像九颗安静跳动的心脏，节奏整齐划一。他握了握拳，感受着体内那股已经彻底驯服的力量在经脉中缓缓流淌，心想：“世界碎片，远古天道，完整的生灭轮回……行，那就去捞一把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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