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1章 旧伤（2/2）

李刚的眉头拧了起来：“兵器库？战殿那个兵器库？”

“对。兵器库第三层靠里的位置，有一面展墙，上面挂的刀具都是用这种手法锻造的。锻造师的署名栏写着一个名字——苍梧。”

院里的空气安静了一瞬。祝融的炊饼渣还沾在嘴角，但他已经顾不上擦了：“苍梧？不是死了吗？战无极说他是战死在混沌海的英雄！”

“英雄也可以有传承。”共工端起茶杯喝了一口，“他可能收了弟子，或者留下了锻造笔记。那道切口的风格，跟兵器库展墙上那些刀具的锻造痕迹对得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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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刚站起来，在院子里走了两圈。他在心里把链条串了起来：苍梧殿主假死失踪，沈无邪送来他的指纹拓印，北寒域出现他风格的切割痕迹，而他正准备去废墟取世界碎片。这些事单独看都能解释，但连在一起像一条被人预先拧好的绳子，绳结的尽头系着什么东西。

“祝融，你跑一趟战殿，找战无极要兵器库苍梧展区的详细出入记录。看看最近有没有人借阅过那些刀具的锻造档案。”李刚转头看向共工，“哥，你跟我去一趟北寒域。我需要你现场看一眼那道切口，确认是不是苍梧的手笔。”

共工放下茶杯，站起来：“走。”

祝融在旁边急得跳脚：“那我呢？我就去跑腿？”

“跑腿也是活儿。”李刚拍了拍他的肩膀，“而且你嗓门大，到了战殿往那一站，谁都不敢敷衍你。”

祝融张了张嘴，想反驳，但想了想又觉得李刚说的好像是事实，只好闷闷地“嗯”了一声，抓起桌上的炊饼塞进嘴里，大步流星地出去了。他的脚步声在巷子里咚咚响，震得院门上的铜环都在晃。

李刚和共工没有耽搁，直接从太虚院御空而起往北寒域飞。路上李刚把帝江传讯过来告知了一声——大哥听说他在查苍梧的线索，只回了一句“查清楚再出发，废墟的门跑不了”，让李刚心里那根弦又松了半圈。

到了北寒域裂缝现场，共工蹲下来仔细检查那处切口。他看了很长时间——长到李刚在旁边蹲得腿都麻了——才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灰。他的脸色不太好看。

“确认是苍梧的锻造手法。”他的语气比平时重了半分，“但切口上残留的法力气息不是苍梧本人的。更年轻，像是一个学了他手艺的后来者。”

“传承者？”李刚皱眉，“他在诸天万界收了徒弟？”

“不确定。但这道切口的年龄不超三年。”共工指着一处极细的纹路，“如果是苍梧本人动手，切口边缘的法则残留应该更老，像放了很久的酒，会有层次感。这个切口很‘新鲜’，像刚开封的新酒，每一层都还在散发余温。”

李刚蹲下来盯着那道细纹看了半天。三年——也就是说，他还在神王殿打转的时候，就有人在北寒域这处裂缝边缘动过手脚了。他当时居然一点都没察觉。

“岂有此理，”他低声骂了一句，“我那时候好歹也是神主了，被人抄了后路都不知道。”

共工在旁边淡淡道：“你不是不知道，是你那时候还没养出‘看墙根’的习惯。”

李刚愣了一下：“看墙根？”

“在洪荒的时候，你负责打架。在诸天万界，你负责打更厉害的架。但防贼这种事，靠的不是拳头，是心眼。你以前心眼不够多，现在开始长了，不晚。”

李刚看着共工那张万年不变的脸，忽然觉得这二哥说话虽然句句扎心，但扎的都是实处。他站起来，拍了拍膝盖上的灰：“回去之后，先把手头的人捋一遍。谁最近三年去过北寒域、谁接触过兵器库苍梧展区的档案、谁有本事在界壁裂缝上刮一刀不留痕迹。”

共工点了点头：“我帮你捋。”

两人御空往回飞。下方的北寒域冰川在夕阳下泛着一层惨淡的青灰色，裂缝那道细纹在暮光里几乎看不出来了，但李刚知道它还在那儿，像一根没拔出来的刺。

当天夜里，祝融从战殿回来了。他带回了一份借阅记录——最近三年内，兵器库苍梧展区的锻造档案确实被人借阅过两次。借阅人签名栏写着同一个名字：孙鹤。

李刚看着那两个字，眯起了眼睛。孙鹤，丹殿那个笑眯眯的执事，当初他在丹城参加道源丹会时负责接待他的那个人。

“靠，”他把记录放下，“这水可真够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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