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0章 盘古殿的“新邻居”（1/2）

盘古殿。

祝融蹲在殿门口，看着地面上那些暗金色的光丝从祭坛一路蔓延到门槛，又顺着门槛爬到墙根，在墙角拐了个弯继续往别处爬，终于忍不住开口：“小弟，你确定你种的是块世界碎片，不是条蚯蚓精？”

“我确定。蚯蚓精没这排场。”

句芒蹲在祭坛边，伸手轻轻触碰那些蔓延的暗金色光丝，指尖刚碰到就被烫了一下似的缩回来，眼睛却亮了：“它们里面有生机……不是混沌那种死气沉沉的生机，是活的，像初春冻土里刚醒的草芽。”她抬起头看我，“它们在调理地脉。那些以前淤堵的灵脉节点，被它们一寸一寸打通了。”

我走过去蹲下，也伸手摸了摸，触感温热，带一点极轻的震颤，像摸着一只正在打呼噜的猫肚子。

“碎片在‘翻译’自己。它把那个远古大世界的法则逻辑，拆成洪荒地脉能听懂的语言，一点一点喂进去。”我顿了顿，“打个比方，它原来讲的是外语，现在正拿着字典一个词一个词地翻成洪荒话。”

“那它得翻多久？”祝融挠了挠头。

“看洪荒悟性。快的话几年，慢的话……”我看了看脚底下那些还在缓慢爬行的金色光丝，“几十年都是正常的。反正它又不赶工期，咱也不急。”

其实我有一点没说出来——碎片跟洪荒的融合，比我预想的要顺利。

顺利到让我隐约有点不安。

太顺了，就像你搬进一个新小区，刚进门隔壁邻居就端了碗饺子过来，还顺手帮你把楼道灯修好了。

热情得过分，总觉得背后有事。

夜里我盘腿坐在祭坛边，九灯在体内安静地转着，那枚“归”字令牌在胸口温热地亮着。

碎片的光丝已经爬满了盘古殿的整个地面，在月光下泛着一层极淡的暗金色光晕，像铺了一层会呼吸的地毯。

我把神识顺着那些光丝往下探，一路穿过地脉，穿过岩层，穿过不周山深处那些连祖巫都没到过的裂隙，能感觉到碎片正在用一种极其缓慢的速度跟洪荒的“根”互相缠绕——不是寄生，是共生。

它没在汲取洪荒的养分，而是在用自己内部封存的法则逻辑去修补洪荒地脉里那些陈年旧伤。

这玩意儿还自带修复功能，跟买一送一似的。

我在心里感慨了一句，也不知道力皇当年从哪个世界薅来的好东西，便宜我了。

正想着，远处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强良从山道上大步跑过来，手里攥着一枚传讯符，符纸边缘还在冒烟。

“小弟！南疆那边出事了！”他跑得急，头发上还沾着树叶，“地脉突然暴涨，好几条灵脉跟活了一样自己改道，把三个部落的聚居地冲了！没人受伤，但房子倒了十几间，地里的灵谷全泡了！”

我站起来：“地脉暴涨？什么时候的事？”

“就今晚！跟你种碎片的时间对得上。”强良喘匀了气，“九凤已经带人过去稳定地脉了，但她说那几条灵脉像是被什么东西‘推’了一下，不是自然改道。”

我在脑子里快速过了一遍——碎片在打通淤堵灵脉的时候，可能顺便把几条被压了太久的地脉给“推”醒了。

就像你疏通下水道的时候，管子通了的瞬间会有一大股水猛地冲出来，把旁边的东西带倒。

“走，去看看。”

南疆那片被冲的聚居地离不周山大概半日路程。

我赶到的时候，九凤已经带着一批大巫把地脉稳住了。

她正蹲在一条改道的灵脉边缘，用手感知地下的流动，见我来了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泥：“李刚大人。那股力道来得快去得也快，像有人在地底下推了一把。现在稳住了，但这几条灵脉的走向全变了，比以前宽了一倍不止。周边三座山的草木一夜之间蹿高了三尺。”

我蹲下来伸手探入地脉表面，碎片的光丝果然延伸到了这里，细得跟头发丝似的，正沿着新的河道缓缓流动，像在给新挖的沟渠放水。

“是碎片在调整地脉网络。它把堵了不知道多少年的节点冲开了，灵脉拓宽是正常现象。”

九凤看了我一眼：“那以后还会冲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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