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9章 白骨门开（2/2）

“界”字亮起时，黑暗中浮现出无数层重叠空间。有江州城，有港岛霓虹，有荒野坟场，有古老战场，甚至还有他穿越前那个车水马龙的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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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一层都像一面镜子，稍有偏差便会坠入不知名时空。

系统迅速标记出一条极细金线。

〖检测到人间主界坐标。〗

顾佳耀以铜印沿金线重重一划。

空间裂开一道缝隙，外界喊杀声瞬间灌入。

“走！”

他与林清玄一前一后冲出裂缝。

刚回到地面，一只巨大魔足便从头顶踩下。

林清玄挥剑阻挡，整个人如同被山岳撞中，口吐鲜血倒飞出去。

顾佳耀抬头，看见魔王已冲到摇光峰下。

七柱尽毁后，它的身躯不再修复。胸口竖瞳被茅山掌门斩瞎一半，左臂只剩白骨，十二根锁链断了七根，气息却比先前更加疯狂。

它知道自己即将死亡。

所以要在死前毁掉所有人。

“阴阳道体！”魔王也看见顾佳耀，怒吼声震散云层，“把镇界印交出来！”

顾佳耀扶起林清玄，将他推向赶来的弟子，自己则踏空而上。

“想要？”

他举起半枚铜印。

魔王胸口深处，果然有另一道金光回应。

“自己来拿。”

魔王五指张开，方圆十里魔气同时向掌心汇聚，凝成一颗漆黑球体。球体周围空间不断塌陷，山石尚未靠近便被碾成粉末。

“退！”九叔厉声命令众弟子。

茅山掌门却带着所有长老飞到顾佳耀身后。

“要拿印，先过我等这一关。”

顾佳耀看着身边一道道带伤的身影，忽然想起系统初次开启时的自己。

那时他只想活下去，赚够钱，远离刀口舔血的日子。

后来学道、捉鬼、卷入帮派纷争，又一路走到这里。

他从未想过做救世主。

但真正站在这一步时，他发现所谓救世，不过是有人必须站出来，而自己恰好没有退。

顾佳耀将桃木剑横在身前，太极印记彻底展开。

“诸位。”

“借法一用。”

九叔第一个将手掌按在他背上。

“茅山林九，借你纯阳三十年。”

清虚道长紧随其后。

“清虚，借你一身雷法。”

掌门、长老、各派真人同时运功。

数十道法力汇入顾佳耀体内，阴阳太极迅速扩张，笼罩整座山谷。

顾佳耀并不是一个人在握剑。

九叔的太清法力从背后涌入，厚重绵长，替他稳住几乎崩裂的经脉；清虚道长的上清剑意化作一条青线，沿桃木剑锋不断向前；茅山掌门则以玉清正法托住阴阳太极，不让两种力量在顾佳耀体内失控。

各派修士的法力属性不同，有的灼热，有的阴柔，有的锋锐如金。仓促汇入一个人体内，本应立刻互相冲撞。顾佳耀却以阴阳道体为磨盘，将所有力量各归其位，再沿剑身导出。

代价是他的皮肤不断开裂。

鲜血刚渗出便被法力蒸干，双臂像被数千根钢针贯穿。系统面板上的经脉损伤提示一行接一行弹出，他连看都没有看。

黑球仍在下降。

离地百丈时，外围法阵的符纸全部燃尽。

离地五十丈时，七峰山石被无形压力碾成粉末。

离地十丈时，修为较弱的弟子已经无法站立，只能跪在地上，将最后一点法力送向阵心。

阿炳扶着九叔，嘴角也在流血。他看见顾佳耀背影越来越模糊，忍不住大喊：“师兄，够不够？”

顾佳耀没有回头：“不够。”

“那怎么办？”

“再借一点。”

阿炳一咬牙，把自己才练出不久的本命法力全部推了出去。其他年轻弟子见状，也纷纷照做。

有人法器已经碎了，便以双手结印；有人经脉受伤，便咬牙燃烧精血。没有谁觉得自己那点力量足以改变战局，可每多一缕，桃木剑上的光就亮一分。

赵虎带着守军站在法阵之外。

凡人的气血无法直接融入道法，他便命所有人将兵器插入地面，组成一道钢铁防线。黑球散出的冲击卷来时，守军用肩膀顶住彼此，替身后的修士挡下飞石与魔风。

“顾道长！”赵虎高喊，“江州城还等你吃面！”

山谷另一侧，刚被释放的三千六百道魂光也从七峰汇聚而来。它们没有重新化作战魂，只在剑锋周围点亮一颗颗微小星辰。

为首老道向顾佳耀遥遥稽首。

“百年前未尽之事，交给后辈。”

这一刻，人、鬼、道门、守军，所有力量都压在同一柄桃木剑上。

顾佳耀膝盖微弯，脚下大地裂出蛛网般纹路。

他抬头看向黑球后方的幽渊魔王。

对方第一次没有露出轻蔑，而是在那张无面之脸上显出一丝忌惮。

顾佳耀笑了。

“现在够了。”

魔王掌心黑球轰然落下。

七峰上方的云层被压成同心圆，连月光都被吞没。

顾佳耀双手握剑，一剑迎天。

“这一剑——”

“替人间划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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