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千九百九十九章 更新换代(1/2)
在萨卡拉尝试翻山越岭,从山区先行出来的时候,拂沃德这边也正在组织人手想办法联系山区之中的萨卡拉等人。
之前库斯罗伊的话还是有用的,再加上拂沃德心气已失,没有了之前那种桀骜,整个人也更能听进去人话,所以在率领四万多贵霜士卒抵达这边之后,所思考的第一件事并不是怎么拿下臧霸,而是怎么和萨卡拉、伽色尼两人联手打一个配合。
毕竟自家人知道自家事,拂沃德最清楚自己现在的状态,也许在能力的数值上他比之曾经丝毫不差,但在心志上已经出现了极大的变化,现在的他,连曾经七成的实力和指挥都发挥不出来。
最简单的一点,拂沃德第一次理解了阿文德,他终于理解阿文德有着那样强大的指挥能力,有着那样足以镇压几乎同时代所有将校的能力,却在最后时刻选择了放手,因为他的心灵无法承载这种重量。
当前的拂沃德也陷入了这个困境,他看着麾下士卒陷入厮杀,陷入困境之中,就会自然而然地想起来西德尼那些人,那些追随自己到最后一刻,然后因为自己的错误,尽皆死亡的手下。
那些都是棒小伙,都是相信自己,将性命和未来托付给自己,但自己却辜负了这份托付的青壮。
马辛德明明给自己指了路,但自己却因为一时的自负,选择了另一条自以为更好的路,然后带着那些信任自己的士卒走上了死亡,更让人绝望的在于,率领着他们走上这条路的人没有死亡,但信任他,追随他的人却死亡了,这比他死了更让他绝望。
故而经历了这么大的冲击之后,拂沃德几乎已经失去了战场指挥的能力,他依旧具备战场的判断能力,但他已经失去了用兵如泥的觉悟,而战场上,给自己麾下的士卒选择最有效的死亡方式,换取更大的利益,是所有大军团指挥必须要做的事情。
死亡,在大军团指挥那里是数字,是换取胜利的砝码,是无法避让的牺牲,每一个大军团指挥所做的事情,本质上就是让死亡的士卒能换取到更大的利益,所以,每一个大军团指挥,除非是心脏特别大,否则都会因为承载的死亡太多,而出现心力上的衰竭。
这也是皇甫嵩为啥说,如果真的要打一场决定命运的战争,他能发挥出来人巅级的指挥能力,但打完之后,他也就该死了。
而拂沃德现在就处于这个状态,他的心灵已经无法承受这种重量。
“扎萨利,你来的确实是恰到好处,要不是你来的话,我恐怕都需要思考一下该怎么解决这个问题。”拂沃德看着自己的集团军副手,或者更直接说是贵霜北部边军统帅的继承人扎萨利,面上带着几分安心。
“将军。”扎萨利看着老了很多的拂沃德也是忍不住叹了口气。
“我知道你要说什么,但现在的我无法承担这种重担,更何况你本身就是我精心培养的副手,也本就该继承北方集团军,本就是集团军的下一任统帅。”拂沃德平静地看着扎萨利,“其他人该接手的都接手了,反倒是你一直没有接任,现在也该你接任了。”
扎萨利和那群原本负责诱饵与夹击军团的将校,在奥斯文败于于禁之手后,就各自按照计划撤退。
卡纳克几乎是第一时间就选择南下和奥斯文汇合,乌尔都、法尔贡、巴拉斯虽说强度足够,但他们需要先行退回钵逻耶伽,至于扎萨利和嗒嗒图,则是北上准备接应贵霜的援军。
虽说早先的时候,并没有明确安排库斯罗伊去婆罗门那边接手后续的士卒,但奥斯文在出击的时候也安排过该如何接手援军。
扎萨利作为贵霜骆驼骑的副统帅,拂沃德的继承人,本身就有一定的指挥能力,之前也是扎萨利指挥着法尔贡等人和于禁进行周旋,所以早先的安排之一就是扎萨利前往北方去接洽婆罗门的援军。
当然那个时候,奥斯文其实也不知道竺赫来会将拂沃德也弄过来,更想不到库斯罗伊见到拂沃德之后没一点客气,直接让拂沃德统兵过来作为指挥,然后扎萨利带着嗒嗒图北上这么一个汇合,怎么说呢,也算是机缘巧合了。
拂沃德在见到扎萨利之后,自然而然地选择卸任,也许在能力上他比现在的扎萨利还是要强一些,但还是那句话,他现在的承受力完全跟不上时代的步伐了,让他统帅,很容易会被抓住破绽,然后直接打死。
扎萨利眼见自己的老大哥现在如此,也是叹了口气,但并没有拒绝对方递过来的符印,毕竟他本身就是朝着这个方向培养的,而且接任拂沃德这件事,本就是一直以来的安排,只是从时间上讲,比估计的略早一些。
“法鲁克,你也认识,以后扎萨利就是你的统帅了。”拂沃德将随军的副手,也就是骆驼骑,或者说是巴克特拉防区最后一位片区指挥指给扎萨利,当然也都认识,但这更多相当于老一辈最后做一次推举。
和巴拉克的四个片区指挥的配置一样,拂沃德其实也是四个片区指挥,不过斯彭切尔在当年西凉铁骑对战拂沃德的时候,被樊稠斩杀,西德尼随拂沃德登上藏区,然后死在了藏区,现在就剩下扎萨利和法鲁克了。
“将军!”法鲁克老老实实给扎萨利施礼,而扎萨利也没有再像曾经那样假装自己和其他片区指挥平级。
实际上从当年拂沃德将第一片区指挥扎萨利调动到身边作为副手开始,扎萨利其实就已经注定是巴克特拉防区的下一代继承人了。
只是后来巴克特拉防区被三傻和陈忠搞没了,拂沃德作为诸侯王这一个档次的总帅,没有了以前那么明确的权限,扎萨利甚至混出来了流亡的感觉,但经历了藏区一事,拂沃德也摆正了心态,该做的事情,还是要做的,该明确的也还是要明确的。
“抱歉,迟来了这么多年,而且还失去了属于自己的防区,自己的食邑。”拂沃德叹了口气,“现在也就只剩下这个能作为继承物了。”
话说间,拂沃德伸手按住自己的胸口,将一道光从心脏位置抽了出来,还记得拂沃德的心象,或者说神佛观想是什么吗?
和北贵其他人有很大的不同,拂沃德走的是神佛观想,但他观想的神佛,非是婆罗门的神佛,而是波斯战争女神——伊什塔尔!
顺带一提,阿尔达希尔的祖父,法尔斯·萨珊其实就是伊什塔尔的祭司,而阿尔达希尔信奉的其实也是伊什塔尔,这也是为什么正史北贵在韦苏提婆一世死后,倒向阿尔达希尔的时候是那么的顺滑,因为他们之间确实有一些比较深入的联系。
宗教有些时候,确实还是有些用的。
拂沃德的这条观想路线也是多重复合路线,真正天平的特性,不算太弱,纯是倒霉遇到了西凉铁骑,导致了一系列的平局,以至于很难将战斗力高速叠加上去,但这么多年帝国战争下来,就算是平局,拂沃德叠的数值也非常夸张了。
而现在拂沃德要做的就是将这个综合神佛观想、心象、心渊的特殊玩意儿传承给扎萨利,以完成自己的历史使命。
“我快要完成唯心唯一的路线了。”扎萨利没有伸手,而是平静地看着拂沃德,他压制着没有突破,就是想要走得更远,现在汉贵之战的强度,想要活到最后,就不能用常规的方式突破,必须要整出来绝活,而扎萨利这么多年吃的苦,都是在为突破积累。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