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9章 狠人(2/2)
“王爷。”黑衣侍卫跪在门口,“那笔银子的下落,查到了。”
兖王的手停住了。
“在哪儿?”
“在通州粮仓。”
侍卫的声音压得很低,禀报道:“八十万两漕银,五十万两被运去了边军,剩下的三十万两,就藏在通州粮仓的地下密室里。看守的人是皇城司的,大概有三十人,轮班值守。”
兖王的眼睛亮了一下,随即又暗了下去。
“三十万两,不够。”
“王爷,还有!”侍卫继续说道,“边军的那五十万两,因为这次的漕银案,导致兵部人员动荡,发饷的文书至今没有发出去。银子还押在军器监的库房里,只要兵部的印信一到,就能调出来。”
“兵部的印信……”兖王睁着通红的眼睛,喃喃道,“兵部的印信,在父皇手里。”
“是。”
侍卫低下头,继续道:“王爷,属下查到,兵部侍郎余颂被抓前,其手里还有一枚兵部行文用的副印。那枚副印虽然不能调动大军,但调拨一批银子,绰绰有余。”
兖王沉默了很久,他转头看着地图,心里默默地算计着。
三十万两在通州粮仓,五十万两在军器监,八十万两,分在两个地方。
他必须先拿到银子,才能动手,没有银子,他就收买不了禁军,收买不了守城的官兵,收买不了那些见风使舵的人。
没有银子,他就是光杆司令,带着潭州那几千人,连京城的大门都进不去。
“去通州。”他开口,声音嘶哑,“把那三十万两运出来。不要走官道,走小路,分三批,每批相隔两日。第一批运出来之后,不要进城,藏在城外的庄子里。等我命令。”
“是。”侍卫应了一声,却没有立刻退下,犹豫了一下,又问,“王爷,军器监那五十万两……”
“军器监的银子,不急。”
兖王的手指在地图上军器监的位置点了一下,说道:“那五十万两,是边军的军饷,动用了就是谋反。没有十足的把握,不能动。”
他顿了顿,继续道:“先让我们的人把余颂的副印准备好,等我的消息。我要用的时候,必须立刻能用。”
侍卫磕了个头,退了出去。
兖王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
他在想,如何用那三十万两银子,撬开京城的大门,皇城司的三十个人,守在通州粮仓的地下密室里。
那三十个人,是天子的人,是皇城司的精锐,他们不会被他收买,因为他们没有家人,没有牵挂,只认皇城司的令牌。
所以他们必须死,不死,银子就运不出来。
他睁开眼睛,拿起笔,在纸上写了一个字:杀。
写完了,他盯着那个字看了很久。
“来人!”
一声令下,门外走进一个侍卫,兖王把纸折好,盖上私信,递给他,吩咐道:“去通州,告诉那边的人,尽快动手。”
“记得把皇城司的人处理干净,一个不留。银子运出来之后,藏到城外的庄子里,等我下一步命令。”
“是!”
侍卫接过纸,揣进怀里,转身消失在黑暗中。
兖王站起身,走到窗前,推开窗户,他看着灰蒙蒙的天,嘴角浮起一丝笑意。
三十万两银子,够他收买禁军了。
禁军分三营,每营三千人,各营都有自己的指挥使,各怀心思,只要他出得起价钱,总有人会开门。
他不求禁军帮他打仗,只求禁军不挡他的路,只要禁军不挡路,他就能冲进宫门,就能见到父皇。
到那时,他就能见一些他想要看见的人和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