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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73章 万古第一贱(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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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荒血狱的骨海在呼吸。

不是比喻,是字面意义上的呼吸——九千九百九十九具婴儿骸骨堆砌的骨座下方,埋着一颗巨大的“胎心”。

胎心是殷无邪用九百九十九个孕妇的子宫壁膜缝合而成的活体器官,以万蛊噬心兽的尿液为羊水,以厉幽冥每月献祭的悔恨咒纹为养分,持续不断地泵动。

每一次泵动,骨海表面那层由枯骨粉末和噬魂咒纹混合而成的灰黑色“骨尘”就会微微起伏,像熟睡的婴儿胸腔在轻轻上下。

胎心的搏动频率与殷无邪的心跳完全同步——每分钟七十二下,误差不超过千分之一息。

他管这叫“骨海的脉搏”。

他说一座没有心跳的宫殿是死的,死宫殿住久了人会闷。

此刻殷无邪斜倚在骨座上,用手指逗弄膝上的万蛊噬心兽。

小兽通体雪白,皮毛蓬松,眼睛又大又圆,正仰躺在他掌心里四爪朝天,露出肚皮上一道极细的血线——那是它今早刚吃掉的第七个阵眼崩溃后残余魂魄的消化痕迹。

万蛊噬心兽的消化系统不在体内,在体外。

它吃下的魂魄会在腹部表皮上形成一道临时血线,血线的颜色代表魂魄的“情绪浓度”——红色是愤怒,蓝色是悲伤,绿色是恐惧,金色是绝望。

今天这道血线是金色的,说明那第七个崩溃的阵眼临死前已超越了恐惧和悲伤,进入了纯粹的、澄澈的、像琥珀一样透明的绝望。

殷无邪管金色血线叫“极品货色”。

“乖。”

他低头用嘴唇碰了碰小兽的额头。

嘴唇的温度是冰的——他体内没有热血,三千年前他将自己的血液全部换成了“万怨凝霜”,一种从三百万冤魂的发丝中提炼出来的极寒灵液。

万怨凝霜不会凝固,不会蒸发,不会变质,唯一的缺点是让他的体温永远保持在比尸体低半度。

他亲吻任何东西都会让对方感到一阵极短暂的寒意,像被一片雪花落在皮肤上,然后雪化了,寒意渗进去,再也没出来过。

他管这叫“吻霜”。

骨座下方跪着十七个人。

太虚宗宗主眼眶里的泪尽珠已经运转了三百年,将他体内每一滴水都转化成了眼泪。

他的身体干瘪如柴,皮肤皱得像被揉烂的纸,但泪尽珠还在工作——因为他的泪腺早就被摘除替换成了灵珠导管,灵珠不灭,流泪不止。

他流出的眼泪顺着脸颊滑到下巴,滴在膝下的骨尘里。

骨尘吸饱了泪水会凝结成一小块暗灰色的泥团,泥团里裹着泪中的盐分和微量蛋白质。

殷无邪每隔七天会让人把这些泥团收集起来,送到骨座下方的胎心室,混入羊水中作为电解质补充。

他管这叫“废物利用”。

太虚宗宗主流的每一滴泪最终都流回了骨海的心跳里。

阴九幽站在骨座右侧九丈处。

这里恰好是万蛊噬心兽的感知盲区——小兽能感应方圆万里内所有生灵的魂魄波动,但它感应不到阴九幽。

因为阴九幽没有魂魄波动。

他的魂不在体内,在万魂幡里;万魂幡在他的袖中;他的袖中还有归墟树;归墟树的枝叶在小兽的感知中呈现出来的不是魂魄波形,而是一整片完整的、宁静的、像星空倒映在湖面上的光谱。

小兽的感知系统无法将这种光谱归类为“生灵”,于是自动将其归入“自然背景噪音”,就像风声、水声、骨尘的沙沙声一样。

小兽在阴九幽的方向打了个哈欠,翻了个身,继续舔殷无邪的指尖。

药王谷谷主跪在太虚宗宗主旁边。

他的双手正在经历不死不活功的第七百三十二次循环——碎骨蚕将他的十根手指骨骼咬碎成粉末,功法在三分之一息内将骨粉重新凝成骨骼,痛觉感知力同时提升十倍。

他的手背上能看到皮肤下骨骼不断碎裂又复原的细微起伏,像有无数只极小的虫子在皮肤

他低着头,嘴唇在无声翕动。

殷无邪以为他在念丹方——药王谷谷主三百年来每天都在念丹方,从九转还魂丹念到断续再生膏,把自己记得的所有药方翻来覆去念了无数遍。

但今天他没有念丹方。

他在数蚕虫。

他的手指每断裂一次,他就数一只蚕虫,一、二、三、四,数到第十只时手指复原材料耗尽,骨骼无法再生,功法强行抽取他肋骨里的钙质来填补手指。

他的肋骨在胸腔里发出极细微的咔嚓声,像老树枝在雪夜里被压断。

他数到第三百七十二只蚕虫时,肋骨已全部被抽空,功法开始抽取他的颅骨。

他感觉头顶在微微发热——那是颅骨钙质被分解时产生的代谢热量。

他知道自己的头骨正在变薄,像鸡蛋壳一样,但他没有停止数数。

因为数数是他在被锁魂钉钉住四肢无法动弹时唯一能做的事。

他管数蚕虫叫“查房”,说药王谷的弟子每天都要查房,他查了三百年的房,没有一个弟子来接班。

殷无邪从骨座上起身,走到药王谷谷主面前蹲下来。

他的桃花眼微微弯起,声音轻柔如三月春风:“老东西,今天查房查到第几只了?”

药王谷谷主没有回答。

他在数第三百七十三只。

他的颅骨在大脑皮层正上方的位置已薄到透明,能看到脑沟回的纹路在皮肤下隐隐搏动,搏动的频率和骨海胎心的频率同步。

他数的节奏也跟着胎心走——每搏动一次数一只,搏动七十二次数完一轮,然后从头开始。

三百年,他已数了无数轮,但从来没有数到过第三百七十三只之后。

因为每次数到第三百七十三,功法就会完成一轮修复循环,蚕虫会从头开始啃,他的计数也会从头开始。

他永远数不到三百七十四。

殷无邪看了一会儿他翕动的嘴唇,忽然伸出手,用指尖按住他正在被蚕虫啃噬的右手食指。

指尖冰冷的万怨凝霜透过皮肤渗入骨膜,将蚕虫的啃噬速度瞬间减缓了十倍——不是治愈,是低温麻醉。

蚕虫在低温下会进入休眠状态,啃噬速度与温度成正比。

殷无邪精确控制指尖温度,将食指骨膜局部降温至蚕虫休眠阈值以下零点三度。

药王谷谷主感到食指的剧痛忽然减轻了,不是消失,是变慢了——从千万只蚂蚁同时啃噬变成了一只蚂蚁极其缓慢地爬行,爬过每一寸骨缝,每一道裂纹,每一次心跳传导过来的微小震动。

这种慢下来的痛比快速剧痛更难忍受,因为慢下来的每一丝细节都清晰无比。

他能感受到自己的骨小梁在蚕虫口器下弯曲、变形、断裂的每一个阶段,像有人用极慢的速度把一根骨头掰弯,弯到极限,然后啪一声脆响。

那声脆响在他的听觉中枢里被不死不活功放大了一千倍,炸开时像有人在他耳道里敲碎了一面玻璃。

“舒服吗?”

殷无邪轻声问,眼神像一个孩子在问同伴“我的新玩具好不好玩”。

药王谷谷主的嘴唇停了下来。

不是在回答,是他的计数被殷无邪的打断搅乱了节奏,他忘记了自己数到第几只。

三百年,第一次忘记。

他的眼眶没有泪尽珠,但眼球表面的泪腺还在,一股极淡的、早已被不死不活功耗尽盐分的清液从眼角渗了出来。

不是眼泪,是组织液。

他的身体早已挤不出一滴真正的眼泪了,但组织液还能渗出一点点——那是细胞在濒死边缘维持渗透压的最后防线。

他渗出的这滴组织液里没有盐,没有蛋白质,只有纯粹的、接近蒸馏水的水。

殷无邪用指尖将这滴水接住,放在舌尖上尝了尝,皱眉:“没味道。老东西你不行啊,以前你流的泪可咸了。那是你刚被钉在这里时,流的最后一批真眼泪,我用玉瓶收着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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